苏梅参加了公安内部的表彰大会,这一次不仅有报社记者来采访,电视台的记者也来了。苏梅本不想上电视,孔令和她说多露露脸有好处,而且这次是那个姓范的大领导安排的。苏梅只好坐在录像机前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从京市公安大楼出来,天已经黑了,天空黑沉沉的,似乎要下雪了。“梅梅,走吧。”沈知秋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大衣口袋里。两人一同前往晚上吃饭的地方。今晚在公安内部的招待宾馆设宴,来参加宴会的都是说得上名的大领导。只有他和沈知秋是外部人员。不过刚开完表彰大会,这里的人都认识这两口子。苏梅和沈知秋找到自己的名牌坐下,静静等着开饭。孔令还没有来。他们聊着那个农场的事。“估计要下雪了,那就要等开春再开工。”“嗯,不急,地已经拿到手了。”沈知秋有去打听过那块地,“等过几年大开发,咱们找机会把地买下来。”“可以吗?”“嗯,我问过了,延平县土地管理局的人说过两年有可能。”“那最好了。”他们和延平县政府签了百年的承包合同,如果政府要拍卖那块地,她们有优先购买的权利。苏梅身边有人坐下。她扭头看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生面孔,礼貌微笑冲对方点点头。“你就是在狼山县立下大功的女学生?”对方却不怎么有礼貌,挑着眉毛上下打量着苏梅。“看不出来啊,你能一人闯进人贩子窝点,还协同警方抓获了十几名嫌疑人?”“我能,你有什么疑问吗?”对方来者不善,苏梅收起来笑反问道。“我不信。”苏梅翻了个白眼,“你信不信重要吗?对我立功有疑问你就去向纪委反映,一个大男人逼逼赖赖的跟个娘们似的。”“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个男人拍桌而起,指着苏梅破口大骂起来。一个体制内的警官,身上还穿着公安制服,骂起人来跟泼妇一样。苏梅往沈知秋那边靠了靠,冷静地看着对方跳脚。反正丢人的又不是自己,今天这场合这人还敢闹事,看来后台很硬啊。有人过来拉架,抱着骂人的男人往后拖。“好了好了,周繁同志,领导们快要来了,别闹得太难看。”“这女的谁放进来的,没教养没素质,这种人今天还能被邀请?来人,把他们给赶出去。”周繁大叫着让维护秩序的公安同事把人给哄出去。在场没一个人敢动,大家面面相觑。人是大领导邀请来的,他们小罗喽有什么资格去赶人家出去。“好了,周繁,不要再闹了,丢不丢人。”这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沈知秋凑在苏梅耳边说道:“周繁的父亲,周志伟,公安部办公室主任,正厅级别,周繁是他的儿子,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队长。”周志伟看见沈知秋笑呵呵地走过来打招呼。“小沈啊,好久不见,离职后去做什么了,也不回来看看我们几个老家伙?”“好不容易闲下来,陪我妻子去川省玩了一趟。”沈知秋坐着和周志伟握了握手。周志伟面色不变,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几分。他看着苏梅说道:“苏梅同志,久仰大名啊,听说你帮着公安破了好几桩大案,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苏梅点点头,淡淡道:“您过奖了。”夫妻两个都没有站起来寒暄的意思,周志伟的表情变了变,马上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周繁年纪还小,不懂事,要是有冒犯之处,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了他吧。”“爸!”周繁大叫道:“那个女人她侮辱我,我要去告她。”苏梅啧了一声,“领导,他好像不服气啊。”周志伟黑着脸转头等着儿子,呵斥道:“闭嘴。”周繁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周繁,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谁容许你胡闹的?”孔令带着人姗姗来迟。“苏梅,你没被吓到吧?”苏梅委屈巴巴控诉道:“有,我有被吓到。孔局,这个叫周繁的也太吓人了,我和知秋好好坐着,他坐下来就怀疑我的功劳有问题,我只不过说了让他有疑问就去向纪委反应,他就站起来骂人,情绪也太不稳定了。”苏梅一脸害怕的样子,紧紧抓着沈知秋的手,眼睛还湿了,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可怜模样。跟着孔令来的人有几个和苏梅一起在狼山追过凶,这会儿看苏梅一点都不违和的表演直怀疑人生。孔令沉了脸,看向周志伟,说道:“周主任,周繁是您的儿子,这事您得给个交待。而且我怀疑周繁同志精神不太稳定,需要进一步的精神证明和心理辅导,他手上的工作先停了吧。”周繁听到要暂停他的工作,一时难以接受。“凭什么停我的工作,我的怀疑有问题吗?她一个女的,怎么进罪犯的窝点,还抓了十几个人贩子,姓孔的,我怀疑你给她走后门。”话落,宴会大厅安静下来。孔令是谁?是这两年势头正猛,身上有两个三等功,两个二等功,破获了好几桩大案要案的警界新贵。在这任京市公安局局长退休之后,他百分百会升职。他今年才三十三岁啊,这么年轻的局长谁敢得罪。孔令都不拿正眼瞧他。“周繁同志,你有疑问可以向纪委反映,而不是在这里大喊大叫。苏梅同志的功劳是不可否认的,有被害者证明,这一点我孔令可以用我头上的警冒保证。”周繁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说不出话来。:()惨死后重生在七零,开局先刀养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