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我,我也是按照门主之命行事。
秦长老斜睨了陈长命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淡与轻慢,嘴角微微一撇,冷笑了一声。
他不再多看两人一眼,径自转过身去,在石质蒲团上盘膝而坐,双目一阖,便闭眼修炼起来,将两人彻底晾在了原地。
在他看来,陈长命不过是个炼虚境四层的晚辈,哪怕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侥幸获得了个名誉长老的身份,说到底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头枪——
皮囊光鲜,内里空虚。
药门长老之位何等尊崇,岂是区区一个炼虚境修士配得上的?
门主此举,实在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钱长老,我们走吧。
见秦长老神态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陈长命也不恼,面色平静如水,一转身便对着钱九亭说道。
他心中自然明白秦长老为何态度如此冷淡——无非是以修为论高低、以境界分尊卑的老派心思罢了。
但对他而言,秦长老也只是个无关轻重的小卒而已,不值得为此动气。
他不过是药门的名誉长老,日后也不会参与药门的日常任务与核心事务,犯不上与这样的人置气怄火,平白坏了心情。
钱九亭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秦长老,拱手一礼,客客气气道:秦长老,告辞!
不送!
秦长老闭着双眼,大手随意一挥,像是赶走两只碍眼的蚊蝇一般,姿态倨傲至极。
钱九亭面上掠过一丝尴尬之色,讪讪一笑,连忙拉着陈长命转身离开了药殿。
两人快步穿过幽深的隧道,重新返回那座传送密室之中。
接下来的一路上,传送的光芒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数次空间扭曲之后,钱九亭终于将陈长命带回了距离血龙山最近的那座传送密室。
陈长老,你的令牌空间中,也有一本药门长老手册,你有空可以翻翻看,上面内容很多,同时也记载了药门各处传送密室的位置与开启之法。这样下一次你独自行动时,就不至于找不到路,也更容易寻到离你最近的传送点了。
钱九亭转过身来,望着陈长命,耐心而细致地叮嘱道。
门主当初虽然赐下了身份令牌,但有些细节并未一一说明,而钱九亭作为陈长命的引路人与担保者,自然有责任将一切都交代明白。
更何况他心中也清楚——
陈长命哪怕现在还只是名誉长老,但早已入了门主的法眼,被如此看重,日后在药门中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前途不可限量。
此时结个善缘,总归没有坏处。
好,我有空会看的,多谢钱长老一路相送。陈长命抱拳一笑,语气诚挚。
钱九亭点了点头,正要告辞,却又突然顿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开口道:陈长老,这半年来,我们几个修炼了回春仙术的长老都发现,这门治疗神通的效果总是差强人意,远不如你自身施展时那般神奇。不知道……这究竟是何种原因?
“钱长老,”
陈长命双手一摊,面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语气轻松道:我早就说过了,这和悟性有关。
钱九亭挠了挠头,眉头紧皱,有些不甘心地追问道:我这悟性也不差啊,否则我怎能一路修炼到合体境三层?这中间的艰辛与凶险,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