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元蓁便明白,元老夫人派去的两个丫鬟只怕已成了元妊的人。元妊敢动她身边的人,那就别怪她也找上她身边的人下手,而且,她要给她一个教训!
良穗在府里打听得侬时和藕画的为人,她让青云去查的,是两人的家中情形。
侬时震惊地抬眸,三姑娘。。。。。。三姑娘竟然知道她们的事。。。。。。
极是诱惑的条件。。。。。。她和藕画正是因着家中困难这才会被卖进府里,每月的月钱都给了家里,还时常要被家人索要银钱帮衬家里,若不是如此,她们也不会一时迷了心窍帮着六姑娘做下那些事,继而不断被六姑娘威胁,如今三姑娘竟说会帮她们……但转瞬,侬时也明白过来,只怕三姑娘所要她做的事,并不容易。
可是。。。。。。可是她和藕画也当真不想再待在六姑娘身边了!
六姑娘脾性阴晴不定,动辄不饶人,她们都很害怕,指不定哪一日就要没命了去。
这么想着,侬时终是下定了决心,毅然抬眸,道:“三姑娘尽管吩咐,奴婢定当尽力而为。”
元蓁没放过她面上一丝神色的转变,由最初的震惊到难过、痛苦、后悔,最后是希冀和决心,不由暗暗点头,道:“我要你们做的很简单,就是明日在众人请安之后,你们到老夫人面前如实禀报六姑娘做过的事。”
侬时倏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三姑娘竟是要她……她原以为三姑娘只是想让她暗中成为她的人,为她传递六姑娘的消息。
她不禁又害怕起来,身子哆嗦着,道:“这样。。。。。。这样奴婢和藕画只会是。。。。。。是死路一条的。。。。。。”老夫人向来严厉,若发现她们欺瞒了她那么久,定会盛怒至极,而,她们不是家生子,签的都是死契啊。。。。。。
元蓁微微凝了眉,些许不悦,正色厉声道:“公府不会草菅人命,你与藕画有错在先,这是给你们将功补过的机会。”见她当真是慌乱之极,只得又细细地与她说道:“世子爷才得中榜首,不日就要参加殿试,老夫人正是高兴之时,不会乐意在此时闹出人命,你们选在此时去坦白才是最为合适的时机,该如何去说不必我教你们吧,届时我会保下你们,只是,你们也该晓得,此事之后,公府是再也容不下你们的了。”
闻言,侬时两眼直愣着,不由望向面前身姿挺拔,如同一株傲然而立的han梅般透着莫大气势的三姑娘,心莫名地就被震慑住般,竟无意识地呐呐出言,道:“三姑娘,当真能保下奴婢和藕画?”
元蓁没再多言,只淡然颔首。
。。。。。。
翌日,元蓁特意在请安后众人离去之时仍留在了逸园,挑了些院子里的事务打着请教元老夫人的名号继续与元老夫人叙话。
元老夫人对元蓁会来请教她一事极为受用,大儿媳顾氏是个能干的,除了最初之时会来请教她,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她欣慰之余不觉就会觉着自己有力无处使,现下元蓁能来请教她,是以她还是很欣喜的。
祖孙俩正说着话,晴意忽地进来行礼禀报道:“老夫人,侬时和藕画来了,道是有事要与老夫人禀报。”
元老夫人一时没想起二人,崔嬷嬷在一旁贴心地附耳解释了句,这才恍然原是她派去伺候并监看妊丫头的丫鬟,便就点头道:“唤进来吧。”
元老夫人只以为二人是如以往般简单地汇报几句元妊的事情,也没让元蓁避让。
元蓁安静坐在下首的玫瑰椅上,垂眸喝茶吃点心。
须臾,侬时、藕画二人行了进来,却不似以往般恭谨行礼,竟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伏首颤声道:“侬时藕画有罪,恳请老夫人饶命!”
厅内众人一时都愣了下。
她们二人如今在元妊身边伺候,何以这般说来?
想到那时常有着惊人之举的六孙女儿,元老夫人眉间的沟壑愈加深不可测,就瞥了眼崔嬷嬷,崔嬷嬷回过神来,忙领了厅内的丫鬟出去,而后亲自守在了厅门处。
元老夫人就又看向元蓁,缓了下声,道:“蓁丫头也先回去吧,还未说完的事明日我再与你细说。”
元蓁点点头,就要站起来,侬时忙道:“奴婢们要禀报之事也多少与三姑娘有关。”
侬时的意思是元蓁或许也该听听她们要禀报的事。
这是昨日元蓁便与侬时说好的,闻言,便颇有些讶异地望向了侬时,继而又望向元老夫人拿主意。
元老夫人蹙眉沉吟片刻,终是点了头同意让元蓁留下,复又睨向跪在地上的二人,沉声道:“怎么回事?你二人如今在六姑娘身边伺候,又因何事而请罪。”
元蓁也望过去,就见二人突地竟“砰砰砰”地结实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磕磕巴巴地缓缓道了来。
将元妊自年后便开始时常偷偷出府,还画了首饰和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