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竟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得想要大哭一场。
“但你不是做得很好吗?”罗曼也有些醉了,但他依然温柔且耐心地倾听着这个男孩内心的声音。
游天奕怔住了,做得很好?只是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这也算是很好?酒精放大了五感,他的思绪在记忆里飞速的寻找着,将回忆翻了个透,却没有被身边最亲近的家人夸过一次“很好”。
他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很糟糕花滑选手。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了一抹轻嘲,一点点地将头埋进支起来的双膝之间,胸腔郁结住的气近乎迫使他喘不过气来,猛吸了一口气,鼻尖微微发着颤。
搭在膝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拢成了拳头,攥得紧紧的,关节处泛了白。
威士忌酒的后劲真得很大。
最后的印象停留在罗曼那双锆蓝色明亮的眼睛,地中海的蓝色沉溺了星星。
再后面的事情他没有印象了。
游天奕是在罗曼工作室的地毯上醒过来的,掀开眼皮时,小约克夏正站在他眼前对着他跺脚脚。
雪白的地毯沾染上了酒渍,空气里有一股宿醉的味道。
看着他爬起身,约克夏对他发出不满的恶犬咆哮,游天奕恍惚中才发现自己怀里被他抱了一晚上的“抱枕”好像是小狗狗的大玩具,他一个激灵,大玩具被他扔出去好远。约克夏“蹬蹬”地朝玩具飞奔而去。
他错愕了,这什么情况,游天奕此刻的脑袋中注满了浆糊,昏沉不堪。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他犹豫着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的衣服,完好如初,浅浅地松了一口气。
他从地毯上爬起来,昨晚不正当的睡姿迫使他当下四肢略有酸痛。他歪了歪头,听到骨头被唤醒的声音。
右边传来声响,他偏头过去,看到罗曼换了一身运动装,端了个杯子过来。
条件反射的他以为那是酒,把头摇晃得像个拨浪鼓表示拒绝。
罗曼嘴巴微嘟拢着眉:“你骗了我。”
游天奕心中蓦地一紧,心想自己该不会是酒后胡言乱语坏了事吧,这该要怎么挽回呢。
他喉头滚动,沙哑着声音问道:“我哪里骗了你?”
罗曼直摇头,皱起的五官传达出他的不满。游天奕僵硬着身体,心一点一点地坠了下去,直到听见罗曼抱怨道:“你骗我说你酒量还可以,结果就这!就这!你在我这睡了一整晚,我又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刚回家去换了身衣服,现在杰克已经很狠狠生我的气了!说我把他一个人扔在家和别的帅哥共度良宵!”
……
空气停滞了数秒钟,游天奕犹豫着张口:“那,需要我去你家做个解释?”
罗曼掀了掀眼皮,把手中的杯子递了过来:“蜂蜜水,解酒的。”
游天奕看清玻璃杯中的水是淡淡的黄色,和威士忌撩人的明黄色不同。
宿醉过后喉咙确实火辣辣的干痒,他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能听到水滑过喉壁的声音,渴极了。
“我还能再喝一杯吗?”
罗曼撇了撇嘴:“今天是独立日,全美国的冰场放假,杰克在家烤了苹果派,你洗个澡和我回家吃饭。”
“我在这洗澡?”游天奕明显抗拒,他连上卫生间都不喜在陌生的地方解决,别说在才认识一天的同性恋男人家洗澡了。
他轻咳两声:“我换洗的衣服在酒店,不然我一会直接过去好了。”
罗曼看出他的顾虑,清浅一笑:“随便你喽。”
就喜欢逗这种纯正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