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棠除非吹毛求疵,拿着放大镜挑毛病,否则找不出大问题。
可见,朝堂官吏并非无能庸碌,只是平日习惯推诿怠惰,敷衍了事。
只要上足了压力,他们还是能干好事的。
所以,以前是把右武卫当软柿子捏了?
关中腹地,新任官吏到任的效率也是杠杠的。
从长安出发,沿着右武卫清剿过的区域,快马加鞭,几日就能到任。
布置完各项大事,段晓棠返回营地,瞧见姚南星挎着一个小包袱行走,看制式,不大像军营中的物件。
她抬手将人拦下,问道:“方才出营了?”
姚南坦然颔首回话,“大将军,我同林副尉报备过了,去见曾经引我们入太白山的孙大夫。”
她将一册孙思邈领衔编撰的《乡野备急方》赠予对方,包袱中的吃食杂物,是孙大夫回赠的土产礼物。
段晓棠知晓前情,若无琐事缠身,她估计也要去太白山上到此一游。
她顺势问询地方民情:“郿县城中光景如何?”
姚南星如实回答:“比上次我们来时,萧条了不少,但三娘子与封将军治军极严,市面虽未完全复苏,乡民尚可安居度日。”
段晓棠自言自语,“会好起来的。”
此后两日,各方人马陆续汇聚郿县。
郿县并非岐州治所所在,只因大军囤积,行辕驻扎,一跃成为整片区域的军政核心,权重骤增,声势大涨。
段晓棠眼睁睁看着白崇两股战战地从马上翻下来,身形踉跄,险些站立不稳,尽显体虚之态。
反观此前身负重伤,险些殒命的于阳煦,身姿挺拔,精神奕奕,武将体魄的坚韧底子,高下立判。
新任岐州刺史白崇,落地后的第一桩重任,就是收复失地,规整疆土。
白崇缓了一会儿,终于找回一口气,对着舆图恶狠狠地说道:“这些州县土地,都是我与三娘浴血拼杀,一寸寸打下来的基业,岂能拱手让与宵小,任由他人窃据!”
此番白崇能坐稳岐州刺史这一核心要职,背后少不了白秀然助力。
先前白秀然不擅,也不是方便出面交际,推出去“卖脸”的,主要是白崇。
拉关系,世家子弟的基操。
旁的不说,至少白崇对于岐州周边盘根错节的世家豪族势力,了解得七七八八。
众人排布收复方略之际,帐外士卒快步入内禀报:“启禀大将军、郡公,凤泉县遣使奉书,举城来降!”
范成明凑近段晓棠,压低声音轻笑:“这算我们招降的实绩吗?”
段晓棠少有做自欺欺人之事,“我们招了吗?望风而降!”
算对方识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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