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这帮人造成的,是这帮伪君子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大儿子。
哪怕身份高贵如兴王,若是兴王府单方面跟蒋家解除这一份婚约的话,即便蒋家即将被问斩,那亦会遭到世人所不齿。
庭院中的勋贵得知消息,亦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若没有把柄还好,有把柄恐怕都难免被查,所以你们切勿干出格的事!”
这个涉世不深的兴王朱祐杬固然十分容易掌控,但这位兴王很难独自面对那位智深似海的帝王,甚至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庭院中的权贵并没有同情蒋家的遭遇,更多是因为蒋家倒下而心疼自己早前的投资,此次可以说是血本无归了。
虽然他们无法替蒋家渡劫,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婚礼遭到破坏,却是完全不能理解张景明竟然提议跟蒋家解除婚约。
遇大事需静气?
张景明很是紧张地望了望四周确实没有外人,这才一本正经地告诫道:“兴王殿下,还请慎言慎行!”
刚刚还口口声声宣称“遇大事需静气”,但现在权贵们却是惊慌无比,却是纷纷忧心蒋家的火会不会烧到自己的身上。
虽然他知道兴王朱祐杬是天生的情痴,一直心心念念要迎娶那位金凤蒋妡,但目前的情况确实需要即刻采取行动。
在听到这个告诫的话后,不少勋贵纷纷倒退两步。
……
至于她所谓的金凤转世身份,人家都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何况还是一个已经得不到东方道认证的金凤,而死了的金凤更是一文不值。
自从看到那个画中人后,他便是茶饭不思,对画中的美人产生了情愫。
“何止是结不成,京城再无蒋家!”
在这个时代,婚约可以说是双方的君子之盟。
襄城侯李瑾等人隐隐猜到朱祐杬是想要进宫找弘治对峙,只是从朱祐杬的神态来看,分明已经是个怂包。
咦?
靖城侯李瑾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亦是困惑地望向张景明。
何况这个案子是由刑部、都察院和顺天府衙联手调查,与其说是皇帝构陷蒋家,还不如说兴王还是太嫩了。
哎……
襄城侯等重要武勋的眼睛都瞪直了,显得无比震惊地道。
“备轿,本……本王要要进……”朱祐杬的脑海闪过画中仙子,一股热血突然涌上心头。
……
“我看事情不会这般简单,你们可想过蒋斌因何要参与刺驾!”
“没想到蒋斌竟然敢干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
“昨日我给蒋斌送去一份礼,会不会受牵连!”
若是其他的罪名还好,不管是上疏替蒋家求情,还是一起向皇帝施压,总归是他们能够采用的手段。
其实他们只要安安分分过日子,凭借着祖上的恩荫,虽然不能像以前那般大富大贵,但可以吃穿用度不需要发愁。
正是这时,兴王府的官员张景明已经闻讯而来,却是过来轻声安抚道:“兴王殿下,请先冷静!”
此话一出,全场皆是静默。
只是这种刺驾的罪名,根本不能免除,更不可能参与其中。如果他们现在跳出来替蒋家求情,一个蒋斌同伙的罪名扣在头上,那么他们全家都要遭殃。
“贤王?不知贤在何处?”
“早知道是要败亡,我前天不该送厚礼!”
“何止是吃饱肚子,城郊多少人家穿上了新棉衣,家里盖了新房子!”
只是刚刚还其乐融融的庭院,随着一道身影急匆匆跑向正堂之上的兴王,众人纷纷扭头望向了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