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那药汤是每日司寝局送的,他们说那里头有毒性,不允许莺的人擅自用,她要洗浴,每日就送进来。妾身听说,这药汤泡得多了,恐怕活不过三十……”想必那些人认为,像莺这样的,三十岁就没用该死了罢。
东里婳沉默片刻,才轻轻道:“这真叫人生气啊。”她虽然知道莺是什么身份,但真正听见了,又是另一回事。
“把那药汤停了,让太医去看看,若是还能调养回来,就尽量调养罢。”
“是。”余嫔忙垂首领命。
东里婳看看余嫔,对她笑笑,“余嫔,你一直听本宫的话,在管莺的事,你很用心,做得很好。”
余嫔喏喏,“多谢娘娘夸赞,妾身……”
余嫔在东里婳被关时,并未敢到凤宁宫看她。她怕自己被帝王迁怒,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又都没有了。等东里婳复出,余嫔每回见她,总带着许多忐忑与讨好,她怕东里婳不待见她了。
“嗯,有些话就不必说了,本宫心里有数,你只要管好莺,就行了。”东里婳道。
这是还愿意用她。余嫔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她惟有说道:“多谢娘娘。”
待余嫔走后,东里婳略坐了一会,百兽园的太监将丰衣送了来,东里婳与它玩了一会,忽而听得雾桃喊道:“娘娘,下雪了!”
东里婳抱着丰衣上了榻,望向窗外点点白雪。
这是冬日来大穆的第一场雪。
自从下了雪来,日子就好似过得飞快。
成武帝的万寿果然只摆了三日,他这回点明了东里婳的寿礼,要三座木雕,不能重样,但又期望得到他摔碎的那个小木雕。结果东里婳一样也没答应他,只中规中矩雕了一件木雕给他,伴着一碗长寿面,度过了他真正的生辰。
当夜,虞宗瑾拿出一本新的合奏谱,二人试着弹奏了一会,东里婳却不太喜欢,认为太过缠绵悱恻,靡靡之音。虞宗瑾也与她有相同的想法,他认为属于他们的曲子不该如此小气。
因此,虞宗瑾将谱子扔了,叫乐坊的人再作。
于是初四那日,二人合奏的仍是阳山定。然而这日合奏之后,却有些不可描述。
虞宗瑾那日不知发了什么疯,合奏完了,竟然就在听雪阁上与她耳鬓厮磨,三分诱哄七分强迫地抱着她弄了她一场。底下守着那么多人,东里婳甚至不敢发出声音。待回了凤宁宫,那一整日竟就在殿内荒唐度过了,夜里东里婳被虞宗瑾抱在怀里,哺渡了许多酒,后来到底如何疯狂,她竟已记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异常酸痛的身子,还有虞宗瑾那古怪的笑容。
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回答,只是亲她。于是东里婳发誓再也不喝醉了。
第484章反以为荣
热闹的时光总是晃眼就过去,眨眼过了正月十五,东里英大少爷跑去十六营报了个到,领了两身军头行头,还有一把佩刀。
管事的让他明日正式走马上任,今儿就算完事了。
东里英顿时乐了,他将东西扔给小厮,让他带回去说一声,自己骑着马去找人玩儿去了。
不多时,五六个公子哥骑着马意气风发地穿过闹市,引来众人侧目。却正是应和了一首诗——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东里英与几个兄弟转悠一圈,果然入了酒馆之中。掌柜的搓着手挂上大大的笑容,恭迎几位财神爷进了楼上的雅间,并且赶紧叫了几个弹唱的伎子去里头给小爷们助兴。
一个歌伎进来,对着东里英笑得殷勤娇媚,叫一声公子就往他身上靠,东里英赶紧躲开,“这位姐姐,你弹便弹,唱便唱,莫挨着我,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那歌伎故作惊讶,玩笑道:“公子家中莫非娶的是母老虎,这挨也挨不得?”
东里英道:“小爷我的娘子是裕京第一才女,最是温柔贤惠不过,什么母老虎!这个姐姐不会讲话,换一个来!”
其他几个兄弟是常跟东里英玩的,经常听他炫耀自己的好娘子,已是习以为常。他们起哄着把歌伎赶了出去,拉了东里英坐下。
其中有曹齐和秦满庭,还有一个神武将军府的二公子杜道中,另一个是辈份很大的宗亲虞琮。虞恒与虞堃今日还在宫中,听说是皇帝老子考课业,没能出来。
小二烫了酒,送来几样小菜,领来一个新的歌伎,哈着腰对他们赔不是,说那歌伎是新来的,不懂事。
大家没功夫听这些,让他赶紧上菜,又叫戏班子唱些轻快的,倒了酒,就着花生米就喝起来。
“来来来,祝贺咱们英公子上任左右羽卫军头,从此飞黄腾达,官运亨通!”
“来,干!”
待小二送了菜来,几人已经喝了一壶了。
虞琮捏着酒杯道:“你小子,没想到竟是咱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