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儿,从这儿绕过去就是。”
赖家的厕所不是村里中等标准的直筒式深坑加井盖。而是一个砖头碎石沏的小房子。
赵小玲注意到,因为赖婶子眼睛的问题,赖家的墙上固定了一整条的粗绳子,顺着这个绳子就能摸索到厕所。可能是怕赖婶子不小心踩空,赖家的厕所分成了两部分,外侧直对门的地方有一个椅子,椅子上被挖了一个大洞,上面还贴心的粘了一圈棉花垫子。底下是刷洗好的粗陶便盆。
而另一部分,是被一个小木门隔开的另一半。
推开木质小半门是正常意义上的厕所。没有堆放任何杂物,倒是有一个木盒子,里面是叠起来的手纸。旁边还有一个刷洗干净的罐头盒子,看里面的污渍,应该是用来盛放烟灰的。
难道?赖二哥喜欢在上厕所的时候抽烟?
赵小玲看向地面。可能在建房之初没有更多的砖头了。地面是用水泥和石子,混在一起抹平了做的地面。年代可能有些久远,不过盖这个厕所的人可能有一颗浪漫的心,因为地面上的石子用了颜色稍重一些的石子组了一个简单的花朵图案。还挺可爱的。
越是看这些细节,赵小玲越是满意。
如果说盖这个厕所的是赖大叔,不是赖二哥,但是钉在墙上的绳子还有那个特质的坐便,肯定是他,赖婶子的眼睛是在赖大叔救人离世后才瞎的。
地上的小花不大可能是赖二哥做的,但是维持住厕所的整洁肯定是他做的。
赵小玲已经一百分确定,赖二狗是一个孝顺、细心、热爱生活、持家有道的人。
“我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竟然撞大运碰到了外表是沙子的黄金!”
也是赖家平时没什么人来,大家都只看到赖二哥不上山干活挣工分,不然这样的好男人大概早就结婚成家了吧。那还有她什么事儿啊。
赵小玲此时无比期待以后和赖二狗的婚后生活。
等赵小玲进屋的时候,赖二狗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香胰子。
赖婶子上前,“小玲,来,洗洗手吧。”
赵小玲点头恩了一声,赖婶子在旁边举着毛巾,这给她都整出压力了。
“谢谢您。”
赖婶子笑眯眯的说,“客气啥?”赖婶子又把赖二狗给她买的雪花膏递给赵小玲,“来,抹点儿擦手油。”
赵小玲舍不得,“婶子,这你留着擦脸吧。这擦手太浪费了。”
赖婶子脸一板,“唉~,这东西不就是用到人身上的嘛。你用了它,怎么能说是浪费呢?来,快点儿抹点儿。大冬天的,别冻着了。我看你手已经有冻疮了,这更得注意点。”
赵小玲怔住,神情微僵,最后听话的点了一点点,慢慢的在手上搓匀。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记忆中,她妈不是在抱怨她命苦嫁给她爸,就是在和她爸对骂吵架。他们闹的最厉害的那年冬天雪很大,她手都冻的皴裂了也没人发现,更没人管。她年纪小,只觉得手冷,也觉得埋汰,就自己烧了热水去泡。结果一冷一热后,得了冻疮,这些年就没好过。
即便如此,亲妈也没给她买一只手油擦手。像这样逼着她擦点儿什么防止皴裂。
如果赖婶子是她妈,该多好。
不过现在也好,她能是自己的婆婆,自己也可以叫她妈。
她也有这样温柔的母亲了呢。
第159章中国人不骗中国人,这真不是故事
同一时刻,县城里的陈雁来可没好姐妹这好待遇。
此时的她,正低头耸拉着脑袋听着倪老太训她。
“要不是李家那个媳妇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处对象了,你处对象怎么没带给我瞧瞧?咋滴,你叫的那么多声倪奶奶是在哄我呢啊。”
“倪奶奶,我没有。”我这不是怕他黑脸,你毒蛇,我一个人对着你们俩,那饭也不用吃了,嗑也不用唠了嘛。
而且这个年代不是没真正成家,都不往旁系亲戚家带对象的吗?她带过来,和显摆似的,这多不好。
“没有什么没有,我看你这妮子就是没把我老太婆当回事儿。”倪老太气的都要大喘气了。
她身旁,她的儿子尴尬的给她递过来一杯茶水给老娘润喉。
陈雁来低着头,老老实实继续听训。
可能是心里的火气发出去了,也可能是见陈雁来听训的态度比较端正,倪老太喝完茶水后反正是骂不出来了。
“广生,去,把我那个单独放的小包拿过来。”
“唉,娘那我去了啊。”冯广生给了陈雁来一个歉意的眼神后转身离开,去取东西去了。
此时的倪老太已经没有了刚才暴怒喷火龙的状态,满意的打量着屋里柜子上贴的福字,“恩,李家这媳妇倒是个会办事的。我就知道托付给她准没错。”不仅大门口的对联贴的周正,屋里的箱柜里还有米缸都贴了红福字,这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