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宋瑾容来求证荷包的事情,她始终觉得心绪难宁,导致一晚上没有睡好。今天接待宋瑾容和秦舒时,她眼底下清楚可见的疲色。宋瑾容却以为她是在忧心安若晴的病,甚至还宽慰她:“宝娥,你母亲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治好的,你不要太担心,自己要多注意休息才是。”“我知道的,谢谢奶奶。”辛宝娥温声说道,心里却有些别扭。她目光转到秦舒身上,故作惊喜地开口:“秦舒,你能来真的是太好了。我担心你工作的事情太忙,怕打扰到你,才一直没让人去请你来家里做客,想不到你今天却来了。”秦舒微微抿唇,好整以暇说道:“嗯,我听奶奶说辛夫人身体抱恙,特意过来探望。”辛宝娥眸光微转,“那跟我来吧,我母亲刚醒呢。”说完,她在前面带路。秦舒牵着巍巍的小手,和宋瑾容一同跟了上去。小家伙好奇地左右四顾,两只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秦舒和巍巍都是没问题了房间里。宋瑾容带着秦舒来到床前,探望安若晴。路梦平则是暗自拉了辛宝娥一把,给她使眼色。主仆二人相处多年,早有默契。辛宝娥在不惊动秦舒她们的情况下,悄然退到门外。她眉头微皱,淡淡道:“平姨,什么事?”路梦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把刚才那些佣人说的话,转述了一番。她是辛宝娥身边最亲近的仆人,不能说百分百摸得透这位四小姐的心思,但从她接触秦舒以来种种异样的表现,也能猜出几分端倪——四小姐不希望秦舒跟辛家有任何关联。果不其然,她话音落下后,辛宝娥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那一双向来清冷无波的眸子,此时却似乎涌动着让人不安的气息。路梦平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忍不住地想要证实。“四小姐,昨天褚家老夫人问起荷包的事情,您给她看的,并不是夫人的那个啊?”她此话一出,辛宝娥倏然瞳孔微缩,警告地瞪向她,“这件事,你半个字也不要再提!”“是……”路梦平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摄住,竟下意识地瑟缩了下。不过,也更让她确定了心里的猜测。宋瑾容坐在床边的椅子里,跟安若晴聊着天,秦舒则是默默站在一旁,不着痕迹地打量。向来活泼的巍巍也明白此时是在探望生病的人,敛了性子,乖得像只小白兔,端端正正地贴在秦舒身边。“你看,我今天特意带了小舒丫头过来,她不仅会西医,更是精通中医,针灸把脉样样都会,让她给你瞧瞧,没准儿你这病呀就治好了。”秦舒正在分析安若晴的病症,冷不防被宋瑾容给点名,她只得快速回笼心神,朝安若晴看去。四目相对,安若晴看着秦舒那张素净清丽的脸,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她,却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异样。真是奇怪,她总会从这个女孩子身上,联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褚老夫人的话还盘桓在她耳边。她收回目光,眼睑微垂,唇间吐出一丝轻微的叹息,对老太太说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病了这么多年,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这个病只能拖着,预防它发作,治好是不可能的了。”先不说她对秦舒医术的怀疑,单说她这病,多少名医看过都无济于事,常年的药不离身,早已磨灭了她对治愈的期望。她根本没有主动求医的意愿。巍巍小眉毛一拧,维护地说道:“辛奶奶,我妈咪可厉害了,你让她治一下就知道的!”秦舒赶紧拉了他一下,摇摇头。而后转向安若晴。她看出她的抵触,心里微动,说道:“夫人说的没错,您的身体早已被寒症折磨得千疮百孔,虚弱不堪,想要彻底根治,无外乎天方夜谭,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