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珩冷嗤一声,夜焰这人奸诈狡猾,惯会用苦肉计博取司丝同情,他该不会是以为他现在装出这副深情的模样,司丝便会原谅他了吧?笑话!
瞧他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就跟真的一样,难怪司丝早前会被他骗过去。
司丝怎么可能会死?
她身上戴着护魂鐲,便是再重的伤都能恢復如初,现在不过是流些血罢了。
夜焰擦拭司丝嘴角鲜血的动作落在祁珩眼里成了肆无忌惮的挑衅,怒火登时点燃,祁珩拂袖上前想要将人分开,可却被赶来的庭芜挡住了脚步,「祁珩……你跟我来,我有些事想与你说……」
庭芜一身狼狈,脸色严肃,向来玩世不恭的他鲜少会露出这般神情,莫非是他查到了什么?
便是再要紧的事也比不上司丝,祁珩意欲甩开庭芜将司丝带到身边,可庭芜却一脸坚决地拦在他面前,「祁珩,此事牵涉甚广,你不听定会后悔!」
……
从看到司丝倒下的那一刻开始,夜焰耳边便都是嘈杂的嗡鸣,他顾不上随时都有可能落在他身上的攻击,也顾不上自己的生死,他只知道司丝不能死,她不能死!
「司丝,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夜焰轻搂着这怀中的人,她的脑袋无力地倚靠在他的胸口,气息渐弱,他不敢用力,甚至连动一下都不敢,他生怕自己会弄疼了她。
「夜,焰吗……」
「是我,是我!」见司丝认出自己,夜焰赶忙笑着点头,「我来带你走了,司丝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大荒山,很快就到家了,你別睡,千万別睡!」
「回家……」听到夜焰提及大荒山,司丝勾了勾僵硬的唇角,血液灌入鼻腔,扑簌簌的往外淌,逼的司丝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对!我带你回家!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我这就带你走!」
夜焰不知所措的看向她的脸,却见她眉心紧锁,口鼻间全是涌出的鲜血,她的眸子微眯着,眼神迷离,像是下一刻就会永远闭上再也睁不开。
恐惧一下子袭上心头,她不能死!她没有转世了,他还没有赎罪,她怎么能死?!
「司丝,別睡!你看看我,我是茸茸啊!茸茸来带你回家了!你不准睡!」
夜焰眼眸猩红,颤抖着手去擦拭司丝脸上的血,就好像擦干净了她便能好起来一样。
可随着他的动作,那些刺目的血跡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汹涌不断的血液从她的口鼻蔓延至脸颊、脖颈……最后透过层层布料粘在他身上,冰冷刺骨,再无一丝温度。
「司丝,你坚持住,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回大荒山,你不要你的锦雀爹爹了吗?你说过要带我回去的,你不能骗我,司丝!」
夜焰的声音满是颤抖,他央求着,落在她后背的手掌源源不断的往她身体里输送灵力,「司丝,你別睡好不好,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你坚持住,不要睡!」
带着哭腔和恐惧的哀求声一遍遍的在司丝耳边响起,时远时近听不真切,司丝知道这具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