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就像个庞大的怪物,在他心中几乎要将他吞噬,而唯一能解救他的只有司丝,只有她!
呼吸无比艰涩,紧绷在他身体里的那根弦就要断了,他无法忍受他身边没有她,他要去找她,要把她带回身边!
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他也要守着她,百年、千年、万年……他总能找到救活她的方法,实现她梦中的所有。
几乎同一时段,伊泽也在噩梦中苦苦挣扎,他没罗慕路斯那么幸运梦到和司丝幸福美满,他梦到司丝死后被制成了傀儡。
她在昏暗潮湿的山洞里,四肢被丝线束缚着,机械僵硬地迈着步子往前挪动。
她瘦削的面庞蔓延着大片腐烂的痕跡,往日总是勾着明媚笑容的唇瓣干裂青紫,散落的髮丝也稀疏零落,尽数枯萎。
她用没了眼珠的眼眶『看』他,被掏空內臟的身体不停地往外渗出刺目的鲜血……
伊泽被嚇醒了,心里沉重叫囂的钝痛几乎要将他杀死,他怕极了,一刻都不敢再耽搁,他要去找她,她已经受了那么多苦,死后决不能再任人折腾玩弄。
他要找到她,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忘记曾经的诺言,他一定会保护好她,一定。
……
而此刻,司丝所处的房间里,情景並不像伊泽梦中那样,没有刺目的血腥亦或是横衝直撞的腐味,有的只是清新漂亮的凌绒花,和被风微微吹起的浅青色纱帘。
巨型的落地窗微微开着半扇,阳光散射到室內,被镜子反射到巨大的穹顶上,斑驳跳动,浮光跃金。
司丝就躺在穹顶之下的大床上,她被无数凌绒花包围,安静地沉睡着,她脸色红润,呼吸轻浅,睫毛卷翘,眉眼舒展,像无忧无虑的精灵,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烦恼能侵扰到她。
主神空间里,看着罗慕路斯不断拔高突破90的好感度,923唏嘘不已,连连感嘆。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你一直在罗慕路斯耳朵边上念叨你想要自由,你早就知道有捕梦球这种东西吧,司丝你!好心机啊,你竟然用你的美梦攻略他!还有那个小孩,你怎么知道他会喜欢过那样的日子!】
十年啊,那可是十年!
923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司丝是怎么预料到今天这一步的,这不就是人家说的『躺贏』嘛!
他还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呢,果然是他太天真。
司丝正在琢磨巫医的事,听到923的嚎叫,她漫不经心回了句,【怎么?不可以?】
923立刻回答,【没说不可以!我只是觉得罗慕路斯这种黑心肝的攻略目標如果有了孩子,那简直是对那孩子的侮辱,冷心冷肺的傢伙哪里配当爹?!】
司丝闻言挑眉,心中稍有计较,【哦?是嘛,那你觉得谁配当爹?你,还是八一一,你知道怎么当爹?】
又来了又来了,她又来挖坑让他跳了。
923一瞬间哑口无言,司丝真的是越来越坏了,竟然意图对他进行人身攻击放松他的警戒,他不会上当的,主神大大早已经列举各种情况特別培训过他了!
越是慌乱,越是要装作若无其事,923在心中默念,他定了会神,之后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开口。
【关於怎么当爹这件事司丝你就不用操心了,左右你又当不了爹,咱们还是来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吧,你瞧我,年纪大了脑袋就是不灵光,这不承认都不行,唉……我都想不明白你要干什么。】
923回忆着他主神大大忧鬱的样子,有样学样,司丝见状来了兴致,突然想调侃他,只是还没等开口,房间里就来了人。
是那名巫医,金髮碧眼的男人气质出眾,表情淡漠,他一步步往司丝身边走来,手上端着的正是给她专门调制的汤药。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司丝睁开了眼睛,略显空洞的眼睛里蕴着和巫医如出一辙的清冷。
「霜嵐,你来了。」
说话间,司丝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巫医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她,「在这里,你该叫我卡洛。」
卡洛是巫医的名字,司丝刚醒来那天巫医就对她说明了一切,告诉了她身为圣女的责任和使命,以及他光明祭司的身份和来这的目的,他是来接她回家的。
司丝将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和前几次不一样,这次她蹙了蹙眉,但也稍纵即逝,她说:「可这里並没有別人,即便我叫你『霜嵐』也不会有人听见。」
巫医将空碗接过来,並没说什么,从刚才进门他就在观察她,见她刚才喝药有了丝反应,他沉默片刻,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司丝以为他在问她伤情,手掌不自觉抚上胸口缝合的地方,「伤口已经不疼了,有些痒,应该是在结痂了。」
巫医『嗯』了声,又沉默了一会,叮嘱道:「司丝,你记住,以后再要报復,无论如何也不要再用这种方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並不可取,兵不血刃才是上上选。」
其实按照剧情的发展,他来了这里她可以不用再被抢走那颗心臟,但他同时也知道,这是她完成此次任务必须要经歷的,也正因这一点,她在自己身上下了毒,诱发了艾莱娜的怪病,也给了他名正言顺来到这的理由。
他借着这件事说出这话目的是想告诉她,日后完成了这趟任务,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一定不要再这样盲目衝动,保护好自己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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