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仿佛卡在了嗓子眼里,她想要安慰周行几句,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她看着萧靖川,他这样子,她一点都不觉得解气,却是说不出的难过。
“许小姐,您去陪陪萧先生吧,您和他说说话,他要是能醒来,说不定还有希望……”
周行有些疲惫的离开,许菀走到了床边,缓缓坐了下来。
他仍在发烧,嘴唇都有些干裂了。
许菀接了温水,用棉棒轻轻帮他湿润着嘴唇,昏迷中,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许菀忙又拿了小勺子,小心翼翼的喂了他一些水。
“萧靖川……”
许菀轻轻的喊他名字,萧靖川的睫毛仿佛微微颤了颤。
许菀忙将茶杯放下,迟疑了一下,却仍是握住了他没有扎针的那只手:“萧靖川……”
她再一次低低的唤。
混沌的梦境里,萧靖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万丈悬崖边,迷雾遮住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前面的路,不知道自己只要稍稍迈出去半步,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他仍想要向前,但此时,身后却好似忽然传来许菀的声音。
萧靖川觉得这不可能,该只是幻觉,那声音定然想要蛊惑的他万劫不复。
他转过身,再次预备迈步。
但许菀的声音,却真切的再次响起。
萧靖川倏然顿住,凝神去听,那原本呼啸的风好像骤然停了,连眼前的迷雾都渐渐散了,他这才察觉自己竟是站在悬崖边缘,忙向后退去,但腿上的伤剧烈的痛,他跌撞摔倒,却挣扎着从那深陷的噩梦中醒来……
明明睁开了眼,萧靖川却以为自己仍然在梦中,若不然,许菀怎么会坐在他的面前。
但若这是梦,他宁愿自己永远别再醒来。
他想她。
他终于得承认。
他想她。
这四年,无时无刻。
“萧靖川……你醒了啊。”许菀觉得眼眶涨痛,滚烫的泪,立时就要涌出,她忍着,却又忍不住,只得偏过脸去,轻轻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你得撑住,熬过去,圣音还需要你……”
萧靖川浑浑噩噩间,只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绵软的云上,身体上的伤痛到了极致,痛楚好似都察觉不到了渐渐麻木。
他不知这梦为什么会这般真切,许菀的声音好像就在他的耳边。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在握着自己的手。
萧靖川再次缓缓睁开眼,视线里,许菀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完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