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琉缘心虚地将视线移开,他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脑子里暗暗想着要用什么办法能把眼前的这个麻烦赶走。
而在他的对面,贝莉雅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她开始好整以暇的扫视起屋子里的书籍,这些书籍中有大陆官方上的史书也有民间的稗官野史,既有各地的娱乐小说也有地区的地方志,总之这些书籍从类型上来说真的是相当广泛,而贝莉雅更注意到在床头的另一边有一个小书架,在那个屋子主人触手可及的地方摆放着一列没有封面的书册。
贝莉雅好奇地伸出右手,就在要碰到那列书册的时候,那个窝在被子里的家伙却发出了慌张的惊叫。
“等一下!那个不能碰!”
“为什么?”
“为、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因、因为这个很危险啊……话说这是我的东西请你别乱碰好不好?!”
“危险?难道这些是官方禁止的暗黑魔导书?那可是违**籍哦,作为教会学院的学生我想我有权利向特裁省上报这件事。”
“上报?!为了小薄,咳!这些书上报给特裁省?”
王琉缘不由得大惊失色,别说笑了!把这点破事上报到特裁省?拜托,这岂不是丢脸丢到全大陆去了?!哇哇哇~冒险士躲在家里不工作而在看黄书,这事要是在圣都传开了,那以后自己还混不混大陆冒险圈了?
这绝对不行!无论如何也要把眼前这事给圆过去!
不经意间,汗水滴下了额头。
贝莉雅很有兴致的打量着他,她发现年轻的冒险士眼神虽然惊慌却并不害怕,那并不是违禁物品被查到的反应,贝莉雅故意歪着头露出不解的表情,那稍稍有些天真可爱的神情不由让王琉缘微微脸红。
“也不是暗黑魔导书啦……对了!这些书其实是记载着黑历史的禁断之书来的!没错!只是历史书籍而已!”
嗯,没错!这种穿越时空壁垒的小薄本确实是禁断之书!尤其是对被抓了个现行的绅士少年来说……
王琉缘慌慌张张地挡在了书架前,那架势焦急中带着三分心虚,床底下的秘藏宝物被自家老妈搜出来的表现大概就是指他现在的这个样子。
“禁断之书?那是记载了怎么样黑历史中秘密的禁断之书呢?”
“……哎?记载了什么秘密?”
贝莉雅的手停在了半空,她露出了玩味的眼神,那显而易见的玩弄意味,让王琉缘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但王琉缘这时却不能怯场,在一番强做镇静后,他胡扯道:“这个嘛,此、此乃禁断之书,那个啥,记载了阴阳……阴阳之秘!没错!就是这样!此为描绘阴阳奥秘之黑暗图谱,非汝等光明世界之人可窥探之秘书!”
啊啊啊——!这瞎扯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自己是个笨蛋是个笨蛋啊!
他胆战心惊地看着贝莉雅,只见贝莉雅想了一会,言简意赅地概括道:“在东方诸国阴为女、阳为男,阴阳就是指的男女,禁断一般都有违背道德的含义。”
这分析让王琉缘冷汗直流。
他们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空气中的气氛有些诡异,就在这时,贝莉雅露出了笑容。
“所以意思就是小黄书咯?”
“求你别说啊啊啊——!”
少年少女的第一轮交锋以自以为是这个世界线主角的少年大败而告终。
王琉缘几乎是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床上,这一次他是真的被伤到自尊了,而贝莉雅却不会在意这些,她挽了挽垂在胸前的长发,开始进入这次来访的正题,毕竟这位教会学院的大忙人可不是为了调戏王琉缘而来的。
“稍微说些正经的话题吧,冒险士先生知道这次诱发怀特曼区地脉被破坏的原因吗?”
“呜呜——唔?地脉被破坏的原因?不就是一老爆发户找了个术士落的降头吗?”
“降头?是设下固有仪式的意思吗?算了,不说这个,既然冒险士先生你知道真正的原因,那正好我也就直接进入正题了。冒险士先生真的认为这次怀特曼区的幽灵事件只要地脉被恢复就可以圆满落幕了吗?”
“……你什么意思?”
年轻的冒险士瞬间露出了锋利的视线,那个眼神让贝莉雅不由微微一愣,之前那个好糊弄的家里蹲在这时却让她产生出一种极为精明的感觉。
原来如此,看来“冒险公会近五十年来升格最快的冒险士”这个名号并不是白叫的,在这时他才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本性来。
贝莉雅暗中默默点头,可还不等她想完,对方就大喊道:“我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也休想骗我去工作!”
嗖!王琉缘动作敏捷地钻进身后的被子,一副打死也不出去的表情。
嗯,本性什么的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这家伙真的只是很懒而已。
眼见他再度把自己裹进了被子,贝莉雅破天荒地捂着额头皱起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