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如水而气海之中的真气就如同水势一般。水势至柔,可是一旦积累就足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百尺瀑布居高临下便有浩荡声势,千里江河一旦溃提就有万钧之势。”
“……所以,当武境提升后,真气还是那些真气,底子不佳纵使是突破了武境上的桎梏也会因此分出高下优劣?”
“没错。”
眼见江临月陷入沉思,我也不催促他。
这小子看来是悟性奇佳啊,只是稍稍一个点拨就能想到这些,也难怪能被神奕师兄收入门下了。
只不过第四武境与前三境不同,当踏入第四武境的瞬间,天地间的斗气真气魔素就会涌向突破者,从而发生质变。
这其中的经验不足为外人道也,我当下还是不告诉他为好,毕竟江临月到底还是我那位神奕师兄的弟子,怎么教还得他说了算,我可不能因为一时兴起而打乱了他的教育步骤,而且关于第四武境的秘密也是全大陆大宗师间默认的潜规则,我自然也不能坏了规矩。
就在这时,屋子的房门被敲响了起来。
“主人,我是白樱。可以进来吗?”
“进来好了。”
白樱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两碗米饭和一些和食,这是星风湾为住宿客人提供的免费午餐,可能是因为江临月说了场书,为店里带来了不小的收益,所以另外一份也算是附带的。
“主人你和这位小道长还没吃饭吧?我端来了一些食物,你们请用。”
白樱小心翼翼地那个对于她来说有些巨大的木盘放到了桌上,然后颇有礼貌地向我们一个行礼。
这段时间下来,她是越发有正规女仆的样子了,看来从怜月身上白樱学到了不少东西,照这个形势下去,我估计等到十五岁的时候,白樱就能出落成像诗萝那的样万能女仆了。
另外,一般在有外人的场合,她都是一律称呼我主人的,虽说和最初来到星风湾时候已经进步了很多,但还在白樱身上还会能够看到一些奴隶时代的影子,她那个小心谨慎的性格并未有太多的改变,只有在和我们相处时会彻底放下心防。
我对白樱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管我们自己去忙就好了,这个点星风湾已经进入了一天中最繁忙的时段,没有理由为了我们两个而把白樱这个“战力”留在二楼。
那头的江临月更是连看都不看白樱一眼,他还在琢磨我刚才的话,嘴里还在嘀咕着:“水势无常,同理习武也不必拘泥于一招一式,天下江河水势万千,有湍急也有平缓,有暗流涌动也有百转千回,但说到底都是水势的一种,那么武学上的道理也该是如此……”
他仿佛魔怔了一样,低着个小脑袋就在那里转牛角尖,对此我也不去管他,多想多学才能有所成就,只要不是犯了神经病,我也不会出声打断他的思考。
我坐到桌前,向他挥了挥手,让他过来吃饭。
“哦……我来了,小师叔……”
听到有饭吃江临月也只是本能地走了过来,但当他要去拿那碗米饭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无意中瞥见了白樱刚要踏出房门的背影。
“等等!你这个小丫头等一等!”
他突然叫了起来,语气中还满是惊恐。
被他这么一喊,不要说是白樱,就是我也被吓了一跳。
“江临月!你搞什么鬼?一惊一乍的。”
我不满地向江临月瞪去,却见他拿着一只手点着白樱,脸上露出一副惊骇欲绝的表情。
“不是!小师叔,你快看这个小女仆!她身上有神、神、神、神——”
“神什么神!神经病啊你!”
被我这便宜师侄这么一咋呼,白樱立刻就被吓到了,她一下子就躲到了房门的后面,就连脑袋上的一对雪白狐耳也低垂了下来。
敢吓我家可爱的小白樱,你小子活腻歪了是不是?
察觉到我不善的眼神,江临月连忙解释道:“是【神之试炼】啊!小师叔,这个小丫头身上有【神之试炼】啊!这种倒人霉的体质,摆在身边那可是要坑死人的!”
这一回却轮到我惊讶了,白樱身上有【神之试炼】我是知道的,但我没想到江临月这小子居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能察觉出白樱身上带有这种诸神眷顾,要知道当初就连谢尔芬她们几个在初见白樱时也没有发觉出什么异常来,这事是之后在巧合下她们几个才察觉出来的,连高等精灵都察觉不出来的事情,就更不要说是我了,我压根就没看出来白樱和一般小女孩有什么区别,但是江临月却能一眼就看出来白樱身上带有【神之试炼】,这怎么能不叫我惊讶呢?
于是我看向江临月向他问道:“这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还怎么看出来的?小师叔,看你的神态是早就知道了?那你还敢跟这种扫把星住在一个屋檐下?哎哟喂!师侄我这一下是真的拜服您了!您老真是有常人之没有的勇气啊!哇!你不要过来!嘘嘘!你这个小灾星离我远一点!去!快去一边去!”
一句一个倒霉鬼、扫把星,江临月是口无遮拦,但白樱却像是被戳中了伤心事一样双眼通红,她悄悄地跑到我的身边,用小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袖,她紧紧咬住嘴唇尽量让眼泪不留下来。
这一下,我是真火了。
“江临月!你给我闭嘴!”
“哎哟!耳朵!小师叔你不要拧我的耳朵啊!您老剑术天下无双,是不怕【神之试炼】,但是师侄我可没您那个能耐,可千万不能让霉运近身呐!”
“怎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