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
一边说一边跑过去给老妖精穿好拖鞋,扶到沙发上。
“为老不尊,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试探龙的下限……”停下来,猛得擦了擦脸,龙愤愤说:“可恶,我对你根本没有下限。”
倒温水,拿毛巾,给脸颊潮红虚虚呼气的老妖精仔细擦擦脖子,帮他尽快散掉酒气。
“……小凛。”梼杌难受地用脑袋蹭着沙发靠垫,整只凶兽抱着垫子,歪倒在一边。
敖凛气冲冲去洗毛巾。
“小卷……过来。”
敖凛假装听不见,用力挤压出毛巾里的水。
淅淅沥沥的水声里忽然夹杂了一道细碎的哼唧,凶兽软倒在沙发上,眼眶红通通望着浴室,嗫嚅着:“小凛老婆……”
敖凛:“……”
行,就捏着龙的七寸狂戳是吧?
“你要不要看毯子?……给你看啊。”梼杌挣扎着开始解扣子。
敖凛本来想过去安抚一下,一见这阵仗,立马停住脚步,改为兴致盎然倚在门框上欣赏。
有便宜不占是小狗,哼。
谁知道老妖精深谙投食策略,解了两颗扣子就不再继续了,而是勾勾手指头,风情万种地唤他:“你过来,我给你吃个好东西。”
敖凛硬着头皮走过去,假装自己被骗到了。
“有什么好吃的?”敖凛配合地问。
老妖精弯下腰,一下子伏在他肩膀上,搂抱住龙,鼻息淡淡的,“……寿桃,你吃吗?”
敖凛:“……???”
几乎在同时,他手里被塞进一小轮卷轴。
敖凛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一点一点展开卷轴,最前面出现了两个名字,一个是他敖凛,另一个是……
“应桃。”
老妖精自顾自笑了声,“我把应桃写在婚书上了……”
他又换了种焦虑的声调,“你应该告诉我的,这种事原不应该你操心……月老跟我关系不好,非说我和你的红线断了两次,已经系不上了……我去胁迫了他好几回,逼他给我们开天道婚书,我没想到你赶在我前面带我去了民政局……”
“好惨的崽,竟然要你亲自开口跟我求婚。”
梼杌情不自禁收紧了手臂。
敖凛真的很想抓住他肩膀摇晃:人妻!你能不能把你的十级美颜滤镜系统关一关!我哪里惨了?
你才惨好不好,神志不清到这种地步了。
“我去给你弄醒酒汤。”
梼杌抓住敖凛不让他去,灰白发丝飘飘荡荡垂下,“别……我喝酒,是因为有些话我说不出口,想……让应桃帮我说。”
敖凛额角垂下黑线:你还能再别扭一点吗?!
“……我把嫁妆拉来了。”
“之前我觉得,娶爷爷辈的妖怪,实在太不像话,而且对你也不公平。”
“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能比我好的了。”
“所以我把家当都给你,随便你处置,我只要这里。”老妖精指着不远处的小窝,迷糊着比划了一块区域,又赤足走下去,晕乎乎地变成一只脖颈优美的墨白色犬兽,踏进窝里,用棉花糖般柔软的毛毛把窝撑得满满当当。
长着聪明毛的尖耳朵向后压倒,整只往里缩了缩,黑幽幽的眼睛望着龙,“就这么一小块,带龙的窝,没有龙的不要……”
敖凛差点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