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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住了,以后等伤好了,一定让她下不了床,连话都说不出来!
房间内陷入寂静,王筵之睁着眼睡不着觉,身侧人打呼噜声不小,少年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找到缘由了,一定是二哥睡觉不老实,太吵,公主嫌弃他。
嗯,其实他也嫌。
第二天一早,男人裹成蚕宝宝的睡姿完全变了个样,王筵之的残肢被自家哥哥的大白腿压着,哥哥满身都是密密麻麻的伤痕和红斑。
一时之间,少年不知道是该心疼他还是嫉妒他。
他的哥哥一出生就有了一切,完好的双腿,爹娘的宠爱,整个王家,以及,那么好的姑娘。
但王筵之知道,所有人都能讨厌他,看不起他,只有他不能。
一连几天,娆枳都没再召幸王二,甚至连王小郎还在醉红颜都给忘了,每天都在书房里待上一整天。
“屏!”
小公主一声呼唤,黑衣少年立马出现,恭敬地站在她面前,一双黑眸亮晶晶的。
换了身绿色长裙,娆枳命晴了梳了简单又乖巧的发髻,发间的蝴蝶流苏钗展翅欲飞,她就是一个十五六岁,极可爱乖巧的小姑娘。
恍惚间,屏似乎看到了以前的主子,那双黑眸渐渐归于黯淡,都怪屏。
“屏,咱们去风雅颂。”
她的语气欢快,还打扮得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去找那个什么子舒,第一次见面就说想嫁给他。
哼,屏不去!
女孩儿歪了歪脑袋看他,流苏叮叮作响,屏看呆了,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握紧了拳头,转身率先走出屋去,“屏去牵马车。”
少年瘦削的背影远去,依旧是那身黑衣,好像自从她来那天都没有变过。
难道屏只有这一件衣服,还日日夜夜守着她,从来不换衣服不洗澡吗?
应该不可能,至少她没在屏身上闻到臭味。
马车上,少年坐在她右边,脊背挺直。
娆枳欲言又止,她要是开口问了,会不会伤了少年的自尊心?毕竟男孩子嘛,不爱洗澡换衣服也很正常,但她不喜欢。
这般想着,娆枳稍稍离他远了些。
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黑眼睛瞪圆了,又往娆枳这边坐近了些。
干嘛离屏远?
“那个,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