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刚刚哭过的那双眸子,愈发让人觉得像是怎么狠狠的欺负过一样,不由让人心软。
男人若是记仇起来,女人都得靠边站。
苏慕以为他不愿意,正要从他身上下来,就听男人问她,“刚才还说我不行,就不怕跟着我以后,让你独守空床?”
听到这话,苏慕只觉得自己腰身莫名软了一下。
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这会儿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咬掉。
“二爷最行了!谁说二爷不行我跟她拼命!”
贺郴州没接她这讨好的话,把人抱到床边,“还要在我身上挂多久?”
苏慕这才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床边。
男人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一双深邃的眸子就这么深深的注视着她。
他的眼神过于深邃,看的苏慕头皮发紧。
就在她正要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要考虑好了,想要跟着我,可能你会过的比你现在的状况还要坏,面临的事情也比现在还要多,说不定……”
他话锋一顿,“说不定哪天你就暴尸荒野。”
后边这话他故意说的凶险。
他这么多年一个人习惯了,没想过往身边放个人。
如今苏慕就像是横冲直撞进来的外来物,他最开始只觉得有趣,想要逗逗取乐一下。
而他也很清楚,最开始苏慕对他也是避之不及的。
至于她为什么突然转性想要留在他身边,他目前并不想知道。
大抵是今晚她的主动取悦了他,所以才动了想要让她多留一段时日的心思。
但是这不代表他答应护她周全。
也不代表她是不同的,毕竟一时兴起,时间一久那点兴趣就淡了。
苏慕仰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认真,“最差不过就是一死,为二爷死,被他们打死,那我选前者。”
不得不承认,这话在贺郴州心里掀起了涟漪。
有人死在他手里,可却没人愿意为他死。
贺郴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俯身凑近,“这么好?”
苏慕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活着离开贺家的机会,比起在贺家被他们折磨死,倒不如勇敢一点,选择一个痛快的方式。
而贺郴州便是她唯一能选择的方式。
其实刚才贺郴州走了之后她就醒了。
这么多年在贺家她如履薄冰,就连睡觉都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更别说在这陌生的环境里。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想了许多。
最开始她的确是一点都不想要跟贺郴州扯上半点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