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低眉顺眼:
“儿臣不知!”
“如果是张异那个臭小子,难道他对许存仁说了什么?”
老朱满腔怒火,变成脸上的惊疑不定。
许存仁说这件事朱元璋可以不接受,但如果是张异的话,他就要想想了……
……
张异在道观中,担心了一夜。
虽然许存仁跟他交往的时间不多,但这位先生倒是能让他在心中真心诚意叫一声老师。
他第二日早早来到国子学,还没进去,就隐约听到路边学子的议论。
张异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学堂,依然不见先生的身影。
“先生入狱了!”
孔讷比张异更早来到学校,他第一时间告诉张异这个消息。
“果然,他们这些读书人的脑子都有病,都告诉他要趋吉避凶了,他却还跑去送死……”
张异神情恍惚,脑子里尽是胡思乱想。
整个国子学,此时也人心惶惶,并无人在上课。
国子学从朱元璋打下南京开始,就是许存仁在管理,他在国子学的威望无人能及。
“你可知道,先生为什么入狱?”
张异又问孔讷,孔讷摇摇头。
他自己的处境跟囚犯差不多,怎么可能知道宫里的消息?
“我倒是听说一些,是我叔父说的……”
国子学里有不少学生家中长辈是尽管,大家伙一起拼凑出一个真相。
“听说许先生是因为关于科举的讨论跟陛下吵起来的,而且许先生的奏疏还说陛下私德有亏……”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宫里的事虽然没有传出个具体,但捕风捉影,大家也能将真相凑个七七八八。
张异听到这些话,他脸都黑了。
一股自责之意,从心头涌起。
想起前天晚上跟许存仁的秉烛夜谈,想起他认真教自己练字的样子……
张异叹息一声,再无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虽然他辞职也是必死,但他本来只想辞职,却因我胡言乱语还跑去顶撞皇帝,
张异啊张异,你自以为是穿越者就能为人指点迷津,却不知自己一样是落入苦海随波逐流的凡夫!
真有风浪袭来,你也无能为力!”
“你怎么了,这不像你?”
从认识张异开始,孔讷从没见过这样的张一鸣,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张异回过神,没有理会孔讷,转身朝着国子监门口跑去。
此时人心惶惶,也没有人去管这些。
孔讷愣住,这家伙今天的模样,太过古怪了。
对于许存仁,孔讷也喜欢这位先生,却还没到听说他入狱会为之失魂落魄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