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霍瑶光失眠了。其实,她原本的那个打算,早就动摇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那种远遁深山的感觉就已经淡了。是因为楚阳那位渣爷吗?霍瑶光不知道。事实上,除了她自己,别人也不可能给她一个答案。她只知道,自己似乎是越来越依赖那个男人了。这样不好!哪怕是他们即将成为夫妻,可是在霍瑶光看来,他们之间,也存在着诸多的问题。如果两个人的三观不能达成一致,灵魂无法达到一种契合的状态,那么,他们就不会拥有将来。短暂地爱慕过后呢?还能剩下什么?霍瑶光不知道,这一晚,同样失眠的,还有那位静王爷。同样的,他也在认真地想着,若是霍瑶光当真抛下这一切,消失无踪,他到底会怎么做?真地会将武宁侯府的人都斩杀殆尽吗?未必!楚阳抱臂坐在榻上,若是当真有那么一日,他不会杀了他们。不过,将他们关押起来,再利用他们做饵,还是很有可能的。最好的结果,自然就是她不要玩儿那一手了。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非是她真地躲进了深山老林,一辈子不出来。否则,根本就不可能真正地做到隐姓埋名,与尘世无争的。更何况,她脑子里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倒是没什么。可是假以时日,必然是会受到某些人的关注。到时候,她的生死安危,可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服得了的了。次日天一亮,楚阳就将古砚叫了过来。“之前本王吩咐你的事,做的如何了?”“王爷放心,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就会住进王府,到时候,对外只说您得了一位奇人异士,只是此人性格古怪,相貌丑陋,所以不喜人多。”“很好。将院子也把守严密一些。现在不会有人打他的主意,可是过阵子,就未必了。”“是,主子。”古砚不得不佩服主子的才智。竟然已经帮霍小姐想到了将来的一些麻烦,当真是费尽心思。将一个又聋又哑的人请进王府,好吃好喝地供着,这种好事,谁不愿意来?“武宁侯应该就要回京了,本王要在他回京之前,就先把婚期订下来。”古砚一愣,“可是主子,这种事情,难道不需要武宁侯同意吗?”“呵,这是圣旨赐婚,轮得到他说不?”古砚立马就不说话了。“这么多年,纵然是他军务在身,可是也的确对霍瑶光不闻不问。就算是他安排了那么多人,可是又有什么用?武宁侯府的主子们没有一个真心护着她的,只有一些忠仆,也不过就是摆设而已!”古砚明白了,主子这是在为霍小姐打抱不平呢。现在想想,霍小姐这么多年,也的确是吃了不少苦。甚至,当初还险些被背上了一个弃妇的骂名。好在,一切都结束了。“夜容安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回主子,安世子进宫的次数不多,而且每次也都只是去探望太后,并不曾去面圣,也不曾参与到国策之中。”楚阳笑了一声,眸底一抹寒光浮现,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似乎是预示着他的心情还不错。“夜容安此人不容小觑,上次七公主被罚,应该就和他脱不了关系。”古砚的神色一动,“难道是安阳郡主的死,跟七公主有关?”“岂止是安阳的死,只怕,当初安阳有孕的事情被曝出,都和这位七公主有着密切的关系。”古砚就想不明白了。这两人可是堂姐妹。一个公主,一个郡主。这怎么就能掐起来呢?“七公主中意的人,是元朗。”一句话,古砚立马就想通了。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古砚摇摇头,这些女人的心思,还真是猜不透。为了一个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走到一起的男人,竟然去伤害自己的亲人。也不知道她们的脑子是不是坏掉的。“这阵子元朗倒是安分了一些,再没有去过醉香楼?”“回主子,因为之前流言的曝出,元朗的确是很少去了。”“也好,正好让咱们的人,借此机会,慢慢地渗入。记住,宁可查地慢一些,也千万不要将咱们的暗线给暴露了。”“是,主子。”元朗这些日子的确是比较安分。倒不是他真地怕了,只是现在朝堂上各路人马针对安国公府的折子,那跟纸片一样地往御书房里飞。元朗之前原本是想着能巴上晋王府,以后安国公府的路能走地更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