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那京城?”“不是有你在嘛!”楚阳十分随意地一句话里,却透出了无比的信任。李远舟一愣,抬眸看到王爷的视线却落在了棋盘之上。随后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声,“王爷,你想护的人,我一定尽心竭力去护。只是远舟孤身一人,能力有限。”楚阳落子,咔嗒一声,“本王怎么可能只留你一人在这虎狼之地?”李远舟再次怔住,这一次,他脸上的惊诧之色,明显更重了。“放心,走之前,本王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的。你身边虽然有可用之人,可到底是行事太过心慈手软了些。而且,你爹爹那个老顽固,向来看我不顺眼。我可不信他会看着你帮我。”李远舟一时竟是哭笑不得了。“他也没有那么糟糕,只是看不惯你以前嚣张霸道的作派罢了。”“哼!以为每个人都能跟你一样一帆风顺地长大吗?”李远舟觉得自己今天是说什么错什么,干脆就不说话了。“王爷,如武宁侯也不在京中,若是将来您大婚之后,那霍流云又当如何?”“皇上是不可能让他去西京的。皇上看似温和,实则疑心极重。若非如此,本王也不会急着离开京城了。”他说的没错。就算是皇上想要将他调离,也是他故意一步步设计出来的。他要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并非只是为了自己。想想自己肩上的责任,他不得不早做打算。想想那些死不瞑目的亲人,他就算是不能为他们报仇,也必须要好好地活着。霍瑶光这样的一个天才,若是长居于京城,早晚是会引人注意的。而且,他有注意到,现在元朗的人,正在暗处盯着武宁侯府呢。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他才一直不曾出手。当然,这种情况,他也不会允许持续太久。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霍瑶光这个人,还要护住她在意的人。不然,霍瑶光是不可能心甘情愿地跟自己走的。“那您打算如何安置霍流云?”“先看看吧,他现在倒是聪明,不曾将自己的才华尽数展现出来。以后若是有机会,看看能否将他也调离京城。只是,目前来看,好像是有些难度。”“王爷,武宁侯可还有再掌兵权的可能?”楚阳摇头,“若无战事,皇上应该不会再启用武宁侯了。小的战事,或许会将霍流云派出去。毕竟,皇上对霍家,还算是比较信任的。他不信任的,只是本王而已。”若是霍瑶光嫁的人不是他,或许,皇上的心思,就不会这么重了。“听说您在四处寻找名医?”楚阳的手指一顿,眉心微拧。“是瑶光,她的身体有些问题。”李远舟皱眉,“古砚也没有办法吗?”楚阳摇头,“现在连瑶光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都不能确定,何谈诊治?”“王妃自己是何见解?”“一无所知。”李远舟将棋子放了回去,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若是让皇上知道,王妃的身体底子不好……”李远舟说着,抬眸,正好与楚阳的视线对上了。楚阳的心头一动,手指微捻了一下,“有道理!不错!”李远舟知道楚阳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一笑。但愿,他出的这个主意,能暂时换他们一阵子安稳。赵书桓的案子,还在查,而且是紧锣密鼓的查。户部从尚书到底下的员外郎,大大小小撤了十几个。如今,户部衙门,真可以说是空荡荡的了。这样的大案,自然不可能是三两天就能结案的。皇上似乎是也不着急了。反正赵书桓还在大理寺里头关着,赵家人还在因此而不安着。皇上觉得,朝堂上一下子似乎是清静了许多。当然,这种状况,没有维持太久。因为户部总不能一直这样连个主事的人也没有。于是,接下来,便是谁来接任户部尚书一职的事了。朝臣们争论纷纷,皇上则是宛若看戏一般,将这些臣子们的派系,也都弄了个差不多。新的官员一一上任,户部又开始正常的运转了。而大理寺那边,一直也在忙着。赵书湛有些急了。这都将近一个月了。再这么拖下去,三弟的身子只怕在里面也是吃不消的。“你放心吧。现在赵家还没有倒,没有人敢为难你三弟的。”“可是这次主审的是晋王和安国公,若是只有大理寺卿,儿子也不会这么着急了。”“就算是有晋王,他也不会对你三弟用刑的。你前几天不是刚刚去看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