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齐王的兵马,还在深山里头打转呢。元朗的人,几次都是扑了个空。也不知道齐王的人怎么就那么厉害了。晚上赶路,晚上补给,白天休息,而且不开火。如此一来,这山里头原本林子就密,晚上再加上月色不太好,就算是有炊烟升起,他们也是看不真切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山里面到了晚上和早上的时候,都会有雾。这就更没法判断对方的位置了。所以,元朗也是急得不行。有两次,都是他们刚刚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就发现人已经走远了。有时候明明这些烧了半截的柴还没有凉透呢,可是偏偏,就是没有对方的踪迹了。元朗气急之余,更是恨得齐王牙痒痒。终于,某一天,齐王带人从深山里绕出来了。而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大夏与寒外的交界处。只要他们能顺利地再翻过一座山去,那就再也不必担忧大夏的追兵了。想的倒是挺好的。只是可惜了,想要做到,却并非是那么容易的。这一带,看似荒芜,可是却并非无人守护。他们这么多人,想要不惊动巡山守卫,可能性不大。最关键的是,在几处制高点上,都是修建有瞭望台的。到时候,被人发现,自然是少不了一番追捕。因此,他们白天不敢妄动,都是黑上行动。而元朗带人继续追踪,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这点儿残兵败将了,却是让他追击了这么久,而且毫无所获。只是杀了几个那么不起眼的小卒子有什么用?越想,越觉得不甘。元朗一直自以为文武双全。可是这一次,通过平叛,让他知道了,何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可是偏偏,那个太出色的男人,是他怎么都无法接受的。那个楚阳,明明就是个病秧子,是个纨绔,今时今日,竟然在战场上,还压过了他一头!这简直不能忍!可是不忍,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似乎是毫无办法了。元朗想要立功,倒并不是因为他对之主面有什么要求。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压过楚阳一头去。可是偏偏,好像总是事与愿违。无论是之前的几次大战,还是现在自己的追击任务,好像是都受到了不同的阻击。元朗心里总觉得窝着一股子火,想要撒出来,却一直找不到发泄口。其实他自己心里什么都清楚。可就是不愿意承认。一想到了那个聪慧美丽的霍瑶光,元朗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被人故意给篡改了一般,格外地难受。那个美丽又聪慧的女子,原本应该成为他的妻子的。为什么,却成了楚阳的女人?不甘心!可是偏偏,又实在是没有办法将楚阳的一切都给抹去。元朗的心里头不痛快,面上的表情,自然也不就可能有多好看了。另一边,楚阳则是忙着将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们做了安置。不是他狠心,只肯收留这些资质好的。只是他自己的资源也是有限。如果将所有的责任都扛起来,只怕到时候谁也活不了。倒不如只负责一部分,其余地则是交给新来的刺史去头疼。至少,他这里尽了心,其它人的命运则是交给了新刺史,或许,都能活。齐王的人马已经顺利地逼近了山顶。再往前走,只要过了山顶,接下来的一切,就顺利得多了。齐王的身形有些狼狈,身上的衣裳也有几处都被树枝给刮破了。头发倒还好,不是特别凌乱。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如此精密的计划,竟然连一年都没有撑下来。大家都原地休息,准备后面一鼓作气,直接翻到关外。此时,他才想到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他们的战马明显不足。到现在为止,连五人配一匹战马都不具备。到时候,到了开阔的草原地带,他们就没有了遮挡物,一旦被大夏的兵马发现,必然是会放箭。到时候,自己的人岂非是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就远离此处。并且能迅速地奔跑到了他们的射程之外。这可是一个大难题。正在发愁,听到了一丝动静。在山里头这么长时间了,耳力自然也练得极好了。“什么人?”长时间地逃亡,让齐王的神经,总是会紧绷绷的。来人一袭黑袍,甚至是连眼睛都看不到的。对方微微低着头,宽大的帽子,几乎是盖住了他的半张脸。至于余下的另外半张,也是被一块儿黑巾蒙着,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