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收了声,不说话了。到了这一步,真是说什么,都能引起皇上的不满了。事实上夜明慎心里可以说是恨极了楚阳。你一个静王,好好地在西京待着不就行了?这又是招兵买马,又是外扩边关的,你想干嘛?难道也想学着蜀地一般,再给自己弄一个小国出来?若是果真如此,那这天下,还真就成了一分为三,呈三足鼎立之势了。那他这个大夏的皇帝,还当个屁呀!“皇上,以微臣之见,当务之急,还是要注意,不能让楚阳和蜀地的夜明谨联手才是真的。”李相这一提醒,倒是让夜明慎瞬间就清醒了许多。的确,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让他们双方联手。否则,死的那个,一定是他。“皇上,听闻南蛮小国有人进献了不少稀世好物,不如,您派人给西京的静王爷送去,也好安抚于他。”李相提出的建议,让夜明慎的眉头微拧,而安国公,则是快要气到跳脚了。晋王再三思忖之后,也觉得李相所言极是。“皇上,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跟楚阳撕破脸。若是能安抚,自然还是当以安抚为上。”很明显,眼下这局势,若是楚阳没有自立为帝的意思,那么,就是谁争取到了楚阳的支持,谁就能成为大夏真正的帝王。所以,必要的安抚,还是不能落下的。夜明慎自登基之后,明里暗里,处置了不少的弟弟妹妹们。甚至,连一个未成年的弟弟,他也没有放过,在上个月,他最小的一个弟弟,也过世了。如此一来,嘉恒帝的血脉,就只余下了他和夜明谨两人。这可真地是要让嘉恒帝给绝了后的发展势头呀。夜明慎早先可能表现得大度懂事,宽宏大量。可是实际上,却是对于这些弟弟妹妹们,格外地痛恨。特别是后来又出了夜明谨的事,他自然是要更为小心谨慎了。那些个幼弟,反正也没有什么出息,万一他们活着,再被其它的人利用了,倒不如先被自己给处置了。反正,神不知鬼不觉,也没有人知道是他动的手。如今,只余这两个劲敌了。“也好,只是,此去西京,可能会有危险,不知李相以为,何人去最为合适?”李相一听吧,这立马就开始头疼了。事实上,这个节骨眼儿上,派谁去,可能都不太好。可是,总得有人去不是?“皇上,微臣以为,元世子便是最好的人选。或者,晋王府的安世子,也是可以的。”“安世子如今正在筹备大婚事宜,只怕是不适合离京。”夜明慎总算是说了一句让晋王放心的话。“皇上,微臣愿意前往。”安国公拱手请命,“微臣以前也去过西京,对于那里,还是比较了解的。听闻在静王的治理下,已然是蒸蒸日上,微臣正好也去开开眼,见识一下。”夜明慎挑眉,总觉得安国公若是去了,会出大事。不着痕迹地,给了李相一个眼神。夜明慎现在还不想得罪楚阳。不管他是不是真地有不臣之心,至少,现在不能翻脸。否则,便是等于给自己找麻烦了。“皇上,微臣觉得,可派远舟前往。”李相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有些无奈。若非是因为皇上的那个眼神,他才不会主张让自己的儿子去。夜明慎对于李相的这种识相,还是很满意的。原本,他心中属意之人,就是李远舟。“好,就这么定了。李相回去跟远舟交待一声,明日即启程。”“是,皇上。”李相下了台阶,一步一步往外走,晋王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李相请留步。”李相转身,“王爷有何指教?”“远舟此去,只怕是会有危险。相爷就不担心?”李相轻笑,“担心又有何用?圣意难违。”晋王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看,只是可惜了,什么也不曾捕捉到。“说来,其实原本本王也是想让容安去历练一番的。可惜了,最近在筹备婚事,就算是本王答应,王妃可能也会不乐意。这次,就要辛苦远舟侄儿了。”“王爷客气了。为国效力,是他的福分。”两人边走边聊,到了宫门口,就看到梁国公正一脸怒容地围着相府的马车转悠呢。看到人出来了,梁国公立马就堵了上去,“你这个坏心眼儿的老家伙,我问你,你是不是又给皇上出什么馊主意了?是不是想怂恿着攻打西京了?我告诉你,我儿子可还在西京呢。老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再敢怂恿皇上作战,老子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