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震惊的,自然要数夜明渊了。他苦笑一声,然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向了楚阳。“小王叔,你竟然连假装一下都不肯了吗?”楚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假装什么?你以为,本王还需要跟你客气一下?”这话,倒是把夜明渊给问住了。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明明篡位的就是楚阳,他凭什么还表现得如此地理直气壮?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小王叔,玉玺的确是在我这里,可是,你总不能一句话也不让我说吧?”楚阳呵了一声,将视线放在了晋王的身上,“王兄也是如此想的?”晋王被点名,抬头与其对视,摇头,“本王以为,这皇位原本就应该是你的。”晋王的这句话,可以说是将夜明渊彻底地打入了谷底。原本心存的那一点点的希望,此时也被无情地打破了。“王叔?”晋王朝着夜明渊摇了摇头,然后示意他交出玉玺。楚阳则是转回身,自龙案上拿了一些东西,然后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夜明渊。“你想知道本王是哪儿来的底气?来,不妨先看看这个!”这些,都是嘉恒帝和太后身边的一些心腹的供词。当然,这里面,还有几年前,楚阳从赵家的某些人口中拿到的。如今,一一呈现在了夜明渊的眼前。“这?怎么可能?”夜明渊看到上面的字字句句,恨不能立马就甩袖而去。他的父亲,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当年,你父亲假传圣旨,并且派人在途中拦截肃王,使他晚回了京城十余日。等他回京之后,一切已成定局。这件事,不知道晋王兄是否知情?”晋王的脸色未变,只是额头上,已有大滴的汗水开始渗出。当年登基一事,果然是另有蹊跷。“不,这是假的!这些都是假的!如今我父皇已逝,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来反驳你了。”“那你以为我的那位好皇嫂,也都是在说假话?”皇后为了保住裴氏年幼的那些孩子们,不得不说出了当年的实情。她不能让整个裴家都后继无人了。当然,皇后的证词是最有力的,却不是独有的。当年宫里的一些老太监,老嬷嬷们,也并非都死绝了。总有那么几个,是被嘉恒帝和皇后留下来的。这下子,算是都交待了。“不可能的。我不信!就算是母后说的又怎样?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非人的手段逼迫所致?”事情到这一步,夜明渊也是无所畏惧了。楚阳看着他,然后突然就乐了。“如果我告诉你,当年其实我父皇还曾留下了密诏,你信是不信?”其实,除了夜明渊,在场的其它人,可以说是都信了。就冲着这么多年,嘉恒帝始终不曾拿出鱼符来,就足以让他们都信了。“密诏?”夜明渊愣住了,完便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说。“不仅如此,父皇还给了我十六哥一份密诏,也便是当年的明镜和尚。”话落,一直坐在一个不起眼角落的男子,站了出来。他未着皇室的蟒袍,头发挽起来,上面戴了一顶玉冠。看年纪,应该比楚阳大不了几岁。晋王和肃王再见到了明镜,自然是有些激动。“你,你真是十六弟?天哪,这,十几年没见了,想不到,我们兄弟如今还能再坐在一起!”肃王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直接就走过去,然后有些激动地拍了拍明镜的肩膀。“九哥,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地老气横秋的样子。”肃王扑哧一乐,“我是真的老了。”晋王看着明镜,嘴巴张开,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来。当年,他们兄弟几人,合力欺负的,除了肃王之外,便是眼前的这个十六弟了。只因为,他是众兄弟当中,最聪明的一个,每每先生讲到了什么,他总能一点即通。不仅如此,他打小便和楚阳的关系好。主要也是因为两人的年纪相近,所以总能玩儿到一处去。再加上了当年父皇的刻意安排,所以,明镜和楚阳,当年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现如今,明镜的回归,显然更能证实了当年之事,的确是嘉恒帝从中捣鬼。接下来,楚阳亮出了自书手上的一道遗诏,那是来自于他的父皇,高宗的。“上面写明了,皇室暗卫,一直都是由我十六哥在暗中掌管。待有朝一日,本王能移步西京,那么,整个暗卫连同鱼符,便都交由本王来掌管,夜明渊,现在看到这个,你还觉得,本王是在谋夺大夏的江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