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的眸光一转,“安国侯府如今早已经自由了。安国侯夫人若想进宫请安,只需递上自己的文书便可,何需让你专程来跟朕请示?”“皇上,当年楚家的事情,的确与我元家有关吗?”“有。”楚阳没有瞒他,他既然敢这么问,就代表他应该也查到了一些。再者,旨意下去这么久了,可是安国侯一直不曾出现,十有八九这是打算彻底地放弃安国侯府了。换言之,安国侯府是好是坏,是喜是忧,都与他无关了。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必要再去遮掩了。“皇上,微臣当初拿一些隐秘消息与皇上交换时,便曾恳求过皇上,请您将来若是有能力之时,能答应微臣一个条件。”楚阳的脸色不变,“可以。但是这个条件,不能违背朕的底限,不能让朕违反原则。”元朗的心头一滞,立马就有些慌了。听这意思,皇上是摆明了不肯放过元家人了。“皇上,微臣只求您,能放过家母,饶她一命。”楚阳冷笑,“当年安国侯与赵家人以及裴氏密谋对楚家灭门时,可从未想过楚家也有老弱妇孺。”这是事实,将元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可是皇上,您有证据吗?”这才是关键。没有人知道当年安国侯是如何参与其中的。因为所有人的手中,都拿不出任何针对他的证据。哪怕是后来裴氏有交待此事与安国侯有关,可是不管是物证还是人证,裴氏都拿不出来。所以,真要是闹大了,也只能说是他们这些人在胡乱地攀咬。而安国侯一直不曾回来,自然是知道,哪怕没有证据,皇上想要让他死,还是有着一千一万个理由的。所以,安国侯才会藏地如此结实。只是,楚阳想不明白,他就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的家人吗?若是此时他下旨将元家所有人下狱,他仍然不肯现身?“皇上,我并非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到底还是说出来了。此时,元朗则是一脸苦笑,“他叫元沐,在暗族。”元朗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元沐?”“他还有一个名字,叫轩辕治。”轩辕?楚阳对于这个姓氏并不陌生,知道这是暗族最为尊贵的姓氏。如果轩辕治是安国侯的儿子,那么,是不是就表示,安国侯原本的姓氏也并非是元,而是轩辕?元?轩辕?这分明就是取了其中一字为代称。楚阳气急,一掌拍在了龙案上。“岂有此理!”“不仅如此,轩辕治还是穆宛如的儿子,应该说是皇后娘娘的表哥。当年我父亲心仪霍夫人,可是却因霍夫人早已嫁人生子,最终无奈,远离伤心地之时,又偶遇了穆宛如,于是阴差阳错地,两人在一起了。”楚阳一时有些难以全部消化。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穆宛如竟然在死前还生了一个儿子?这太离谱了!不是说她患有心疾,压根儿就不能成亲吗?那这个孩子又是怎么来的?“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就算是皇上今日不肯召见微臣,微臣也是要如实禀报的。不管父亲有什么样的身分,他做出了于大夏种种不利之事,也是大夏的罪人,此事,微臣无话可说。”楚阳的神思已经回笼,再次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他仍然是那种颓废的样子,双眼无神,应该没必要跟他撒下这样的谎言。“你先回去吧。着安国侯夫人明日进宫说话。”“是,皇上。”元朗将这一切说出来,并非只是为了向楚阳表明自己的忠心。他知道,楚阳不会放过父亲,不会放过元家的。他所求,不过就是希望能尽早地结束这一折磨而已。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这样不痛不痒地晾着,又不得出京,着实是让人快要疯掉了。元朗所求,不过就是痛快一刀罢了。当年楚家被灭门,如此地深仇大恨,皇上是不可能忘了的。元朗回府,刚走两步,便听到了吵闹之声。“怎么回事?”小厮一脸为难又委屈地说,“世子爷,是其它几房的爷和夫人来了,现在正在跟夫人闹腾呢。还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当年是侯爷得罪了皇上,就该让他自己去承担,应该主动站出来请罪,没理由连累其它的族人才是。”元朗顿时就有些火大。这些年,这些族亲们因着一个元姓,沾了多少的光?现在眼瞅着安国侯府被降了爵,而且所有人都暂被罢了官,这就觉得他们母子好欺负了?简直就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