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怕,说实话。”
“……我……我不懂,明明这……这不符合科学。”
领导却是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寂,但这一次,空气中不再有之前的狂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遥远。
“小许,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八年了。”
“八年了啊……”领导感慨一声:“那你应该知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我也相信科学,但有时候,我更相信人。”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
“我信的,不是他那句‘一个月治好’的狂言。我信的,是他敢说出这句话的底气!是他在说出这句话时,那种不惜一切,敢把天捅个窟窿的决绝!”
“别的医生我只能看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绝望,而我从张易身上,看到了那百分之一的希望!”
“我们……等不起了!”
最后几个字,如重千钧。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许助理的心上。
许助理沉默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领导比谁都清醒。
只是在绝境之中,选择了一条最险,也可能是唯一有机会通往胜利的道路。
而张易,就是那个执剑开路的先锋。
……
帝都协和医院,食堂。
午餐时间,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特有的气息。
急诊科的几个人凑了一桌,气氛却压抑的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哥几个是是刚开完追悼会回来呢。
陈方、毛小圆、张盛伟、蔡元培,四个人顶着同款黑眼圈,脸色蜡黄,眼神涣散,一脸被榨干的沧桑模样围坐一桌。
陈方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米饭,有气无力。
“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腰快断了,明天又是我的班跟着张易上手术……谁来救救我……”
毛小圆扒拉了两口饭,味同嚼蜡,苦着脸说:“我倒宁愿是被鬼吸了阳气,至少还能请个道士画符。现在这情况,倒像是张易中邪了似的……”
毛小圆抬头看着大家问:“喂,你们谁敢去给张易画符?驱驱邪,拯救大家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