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嬴祇会证得大道,会飞升,会成神。
如果他也和其他修行者一样,百岁才能洞虚。
如果他永远也不能度过洞虚境。
如果他一直只能是一个普通的洞虚境也过不了的凡人。
他们如何?
百年之后,一个成仙一个老死。
也许不用那一天,嬴祇开始招收弟子,是和他一样的亲传弟子。
修真界不缺天才,更不缺惊才绝艳的天才。
嬴祇会有很多很多弟子,比他更强,更听话,更让嬴祇满意和喜欢。
不用很多年,他就会淡出那个人的生命。
已经开始了,不是吗?
起初他不再说他重要。
后来他不再说想他。
慢慢的,他们会像世间最普通的弟子和师尊。
他早就看到了结局,为此恐惧,但他不敢相信。
嬴祇让他度情劫,可是如果他只能是一个凡人了,度不度情劫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他只能作为凡人活百年。
如果他最终只能是对于嬴祇而言泯然众人的芸芸众生之一。
如果他们注定要渐行渐远。
嬴祇为什么不能允许他短暂地无声地爱过他?
对于嬴祇而言,百年何其短暂。
为什么这一点时间也不肯给他?
可是对于嬴祇而言,他是帝月丹。
一个丹药又怎么会有寿命?
无论争吵多少次,他永远也无法说出真正想说的话。
从他第一次见面对嬴祇撒谎自己是帝月丹开始,他就失去了坦白的资格。
因为是先隐瞒了过往的人,于是即便再想知道嬴祇的事情,他也无法问一个字。
今日所有的一切境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与人无尤。
与嬴祇无关。
但,一切本不该这么快的。
即便注定要分离,失去,也不该是现在。
为什么会这样?
希音许久没有听到声音,轻轻地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