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只有她一个人在,达西先生站在门边,安静地看着她。
自从她到伦敦以来,他们见过好几次,但每一次都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达西先生忽然怀念起在内瑟菲尔德的日子,还有在朗伯恩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
因为朗伯恩的这一家人对他并不是那么欢迎,这个年轻的女孩总是有意无意邀请他到朗伯恩的庄园或是矮树林里散步。
那时候,还能跟她单独说上几句话。
跟她聊天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情,她似乎天生温柔甜美,妙语如珠,又从不令人难堪。
达西先生站在门边,看着他的女孩剪了两根花枝放进花瓶之后,才抬手敲了敲门框。
玛丽抬头,见到他,明亮的眼睛弯成一条桥。
“达西先生,你和舅舅谈完事情了?”
达西先生点头,他迈着长腿走进去,在玛丽对面停下,“加德纳先生与你的父亲还有其他事情要商量。”
玛丽点头,她伸手去拿花枝,却跟男人伸出的手碰到了一起。
达西先生也想要拿那一枝花。
指尖相触,玛丽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默默地将手收回来,抬眼看向达西先生。
达西先生低垂着眉眼,他骨相很好,五官立体又深邃,英俊得不可思议。
玛丽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
达西先生拿起桌上的花枝,抬头,目光就锁在了玛丽身上。
于是玛丽心里生出了一种被困住的感觉。
她想,自己确实是被困住了,她被困在达西先生的目光和感情里,寂静无声。
达西先生将花枝递给她。
玛丽:“……”
玛丽将那朵花接过来,忽然想起他右手的伤,“达西先生,你右手的伤口怎么样?好了吗?”
达西先生挑了挑眉,一直放在身侧的右手抬起,然后向玛丽伸去。
他的语气有些不经心,“应该差不多好了。”
玛丽瞅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他的右手。原本缠在右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下来,玛丽当时帮他包扎的时候,就知道其实伤口并不深,但是创面很大。现在伤口已经结痂,显得手背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