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承没有坐下,而是待皇帝坐了,就对皇帝道:“陛下,臣弟有些不爽利,脑袋发懵,先回去躺着,今晚不能陪陛下守岁了。”
皇帝忙问:“怎么了?”
“染了点风han。”萧靖承道,“臣弟不能过给陛下和母后,这才告辞了。”
皇帝还想要多问,又担心自己过了病气,只得让萧靖承离开。
戚太后那边,也没有深究。
瑞王在场,大家都很紧张。虽然他们不肯承认,但他们就是害怕瑞王。他一走,众人轻松不少。
只萧明钰明白,瑞王叔肯定找薛湄去了。
他又好笑又好气。
萧明钰也很想溜了。
宫里每年都是这些歌舞,从小看到大,真是看腻了。膳食还不如小郡王自己厨子做得好。
实在无趣。
“病遁”这招被瑞王叔用过了,萧明钰不好再用,却又非常心痒,不能让瑞王叔占了便宜,光他去陪薛湄。
他和瑞王叔,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萧明钰心中反复琢磨,还是找不到开溜的借口,却转眼瞧见了宝庆公主和驸马宋子弘。
除了过年,平常时节根本见不到宋驸马。
皇权被门阀分散,这就导致皇子、公主们的婚姻,多半都是联合望族的手段,但宝庆公主的却不同。
宝庆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皇帝对她有多偏心,不言而喻。
宋子弘是京都人士,家中勉强殷实,有几亩田地,父亲是个读书人,非常想攀附澹台氏,却不得其门而入。
而宋子弘反而因为才华不错,得到了澹台氏的青眼。
宝庆公主在澹台家见过宋子弘,为他痴迷,非要下嫁他不可。那时候,她应该是喜欢过宋子弘的。
可惜,她不会只喜欢宋子弘。
就像男人一样,当新的美男出现,她吃了又不会犯法,又养得起的时候,她为何还要压抑自己?
宋子弘刚成亲的时候,非常精神一人;现在瞧着他,都有点呆滞了。
萧明钰脑子转了转,走过去对宝庆公主道:“公主,我敬你一杯。”
宝庆公主很不喜欢他,冷冷道:“不必,你走开一点。”
萧明钰放下了杯子。
他这边才跟公主说了句话,转而就去对皇帝道:“伯父,侄儿先告辞了。侄儿府上也有几名服侍的人,侄儿想陪陪她们,也算体谅了她们的痴心。”
皇帝看了眼宝庆公主。
自然而然的,皇帝以为是宝庆公主惹恼了萧明钰,萧明钰才要走的。
但这个时候,皇帝又懒得协调,只想安安静静喝几杯美酒,让温婕妤依偎在他身边,看着满宫殿的人,然后欣赏舞姬的新编舞蹈。
他颔首:“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