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一动就浑身痛,知道自己曾经被一把刀给捅穿了,自己还活着已经不可思议了,不敢乱动。
薛湄帮他轻轻翻身,又为他揉了揉后背,免得长时间睡着,皮肤承受压力到了极限,生出褥疮。
陈将军一动就气喘吁吁。
薛湄又问他:“感觉如何?”
“我有点渴。”陈将军说。
薛湄:“已经给你输液了,你可能是嘴干。”
她又问卢殊,病人是否排气了。
得到了肯定回答,薛湄道:“那个棉纱,给陈将军沾点水湿湿嘴唇。这几日不能吃喝,等拔管了再说。”
卢殊道是。
陈夫人还想要进来看。
薛湄就道:“以后家属每天只能看一次,一次不可超过半刻钟。”
卢殊记下了。
薛湄问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卢殊:“一个时辰之前。我管三个时辰,老祖宗您去歇了吧,这里不妨事。”
护士人手不够,彩鸢和卢文昨晚也忙了一整夜,故而需要卢殊帮忙照料。
薛湄不负责护理,除非病人出现了反复。
她颔首,对卢殊道:“那就辛苦你了。”
她走出了病房。
在门口的时候,陈家众人又来了,陈夫人还想要进去看。
薛湄就把话告诉了她。
陈夫人对着薛湄,是非常尴尬的。此刻,她又很想道谢,然而说不出口,只得应是。
“陈将军动不了,可能要在原地静养七日,才能回城里。”薛湄对陈家众人道,“你们若是有事,先回城去等,守在这里也没用。”
陈家孩子们诧异看着她。
父亲生死未卜,让他们先回去?莫不是开玩笑。
除了陈夫人,其他人还没见到陈将军,根本不知到底什么情况,心急如焚的,岂会回去?
入了夜,萧靖承带着贺方等人,骑马到了秣沙关隘。
秣沙关隘平时就有五千守军,不打仗的时候,他们也正常生活。
在华夏封建社会的边陲之地,军队与民众分别并没有那么明显的界限,不像后世——主要是生产力低下的缘故。
后世的兵只需要训练。
而这个年代的兵,平时驻守,闲时还要做农活或者其他活计,亦兵亦民,因为光军饷养不活他们。
秣沙关隘的驻军,平时也是正常生活,他们甚至还有家眷在这里。
薛湄想象不到这是怎样的艰苦,然而大家都过习惯了。
不打仗的时候,驻地就可以正常做饭,薛湄终于吃到了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