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鬼戎才想:“论起玩心计,我未必如她。”
他心中一瞬间升起了厌烦之意。
当一个人,尤其是女人,不受鬼戎控制的时候,鬼戎心里就莫名其妙很烦躁。
这件事,他强忍着,没有再说什么。
薛湄假装当着几名亲兵的面,派安丹宵出去办事。
“三个月之内,不管有没有结果,都要回来向我禀告。”薛湄道。
安丹宵牵了一匹马,马背上放了干粮褡裢,还铺了一件皮子在坐垫,像是准备过冬时候才回来。
有位贵族女人正好瞧见了,还凑上前,问安丹宵:“乌兰其做什么去?”
“郡主派我去寻找驼队,我要往北走,寻到就回来。”安丹宵道。
那贵族女人很吃惊:“那要去很远,你一个人去吗?”
安丹宵点点头。
女人就把自己头发上的一串蜜蜡取下来,递给了安丹宵:“保佑你平安归来。”
安丹宵接下了。
这天深夜,安丹宵悄无声息回到了大帐。这大帐是新设的,在使臣离开之后,“宝庆公主”搬到了这里。
宝庆公主让薛湄去贴身服侍。
她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不露头脸,导致王庭那些贵族女人想要看看她,都不得相见。
有人知晓内幕:“单于将她打伤了,郡主正在养她的脸。”
“单于并不中意她,却还要跟她成亲,真是可怜了单于。”
“单于为的,都是咱们部落。”
“不,单于是为了整个王庭,所有的部落!”
她们把鬼戎拔得很高。
薛湄装作听不见,每日只是在大帐内服侍公主。
大帐内的待遇还不错,薛湄和安丹宵舒舒服服住了下来。
澹台弘瑛很快回到了白崖镇。
他跟萧靖承说:“见到了公主,公主很好。只是,她执意要嫁单于,不听我的劝。现如今,只能派公主和亲了,还请大帅写一封书信,将我的信一起,快马传给陛下。”
萧靖承看了眼他。
这话,本应该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宝庆公主的确是想去找鬼戎,才从京城来到白崖镇,再从白崖镇,心甘情愿跟细作去了匈奴。
她不肯回来,人之常情。
但事情顺利成这样,又是不能离开的。
澹台弘瑛见他沉吟,出声催促:“大帅?”
公主已死的消息,澹台弘瑛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萧靖承。
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泄露危险。
把公主嫁了,将来她如何,澹台氏都有借口推辞。当然,她死了是更好。
局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