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恒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父皇,这事儿,若叫东里舅舅和二弟,还有别人知道了,孩儿,孩儿该怎么办!他们可会误会孩儿,看不起孩儿?”当时他还建议东里舅舅莫要说出真相,是担心二弟的舅家与东里家闹矛盾,可是如今真相大白,竟有他挖陷阱的嫌疑。
他不想失去他们。他们不理他,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虞恒越想越怕,又掉下泪来。
成武帝挑了挑眉,招手让他上前来。
虞恒乖乖地走到成武帝身边,还一抽一抽地哭,眼睛成了一条缝儿,看上去可怜极了。
成武帝打量自己这大儿子,如今瘦下来些,倒与他当年有几分相似。只是怎么这样爱哭。他无奈问道:“你与此事有关么?”
虞恒连忙摇头。
“那你担心什么?人正不怕影子歪,向他们说清楚了便是。”成武帝招手要了一条帕子,替虞恒擦干了脸,“走罢,朕看着你心烦!”
虞恒从未被成武帝如此“温情”对待,一时讷讷,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磕头告退。只是走时,心里不那么怕了。
待人走后,高奇正感叹道:“陛下,大皇子愈发长大了。”
成武帝道:“哭得都没个人样了,哪里长大了?”他顿一顿,“不过略比先前强些。”
高奇正笑着附和,“可不是么。”
成武帝沉思片刻,指了指桌旁的明黄圣旨卷轴,“拿去给隆王和吕青,让他们明儿查办杨家!”
“遵旨!”
成武帝忙完后,准备回凤宁宫,还是得给皇后一个交待的。
只是御銮才到凤宁宫,成武帝被迎面而来的大公主虞蓉拦住了,成武帝只见这平日里难得见上一回的大女儿努力压着怒容,跪在他面前,道:“父皇,大哥哥便是有千般万般不是,您也不必罚得大哥哥哭得那样凄惨,大哥哥他是个好人!”
成武帝:“?”
他是好人,敢情自己是恶父皇了?
东里婳得知御驾到了,出来迎接,就看见父女俩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呢。她不免纳闷,“这是怎么了?”
“母后,孩儿给母后请安。”虞蓉脆生生地给东里婳行礼请安。
成武帝瞅了虞蓉一眼。他这个女儿何时与皇后颇亲近了?
“蓉儿,你怎么来了?”
虞蓉看了看成武帝,东里婳也看向成武帝,成武帝皱眉,都看他做甚?
虞恒匆匆赶来,见虞蓉真的来找父皇,着实吓了一跳。他赶紧上前见礼,要拉虞蓉走,压低了声音说:“大妹妹,我真没事儿!不是父皇骂我!”他一回端阳宫,就被大妹妹给瞧见了。他还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说这事儿,支吾了几句,大妹妹却认为是父皇责骂了他,就冲动跑出来找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