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海冷眼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没用,少主听不见。” 小不点愣了愣,又放大音量喊了一声,可等了许久也没见司华遥过来,明亮的眼睛浮现失望之色。 春海有恃无恐地看着,“你若再折腾,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小不点不再哭闹,却仰着头倔强地瞪着春海。 春海不想理会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还将门窗都上了锁。 见春海出来,洪阳走了过去,道:“如此行事,若让少主知晓,怕是不妥。” “我是为了少主的安全,那小童不似表面那般无害。” “那般孱弱的身子,怎能对少主不利?或许是你太敏感了。” “越是看似弱小的东西,越是危险。”春海转头看向房门,道:“方才他仅仅一眼,便分辨出少主所在的位置,绝非一个三岁幼儿能做到的。” “许是他蒙对了,毕竟极夜的卧房距离少主的卧房最近。” “方才我说‘你再叫也没用’,少主听不见,他仅试了一声,便未在继续,这也不是一个三岁幼儿该有的表现。” 洪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春海深吸一口气,道:“少主的身份太敏感,我们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洪阳认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回去歇着吧,今日我来守夜。” “好,那我先去睡了。” 小不点听外面没了动静,便又下床来到门口,用力推了推房门,发现已经锁了,又来到窗边,搬了凳子垫脚,可窗子也打不开。明亮的眼睛闪过恼意,他从凳子上下来,脱掉脚上的鞋子,强忍着疼痛,在房间里来回地走着。 进和赵明羽,司华遥不得不多想,这孩子难不成和他一样,也是穿书的?或者和司南遥一样重生了?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山里,又为什么要赖在他身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不点的脸在司华遥脑海中浮现,尤其是那双含泪的眼睛,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三四岁的孩子……” 司华遥突然灵光乍现,却很快被自己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少主可是认识他?” 司华遥一时激动,没发觉自己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好似在哪里见过。” 洪阳闻言一怔,随即说道:“少主极少下山,唯一去过的只有县城,难道他是县城某户人家的孩子?” “说不好,且看看吧。”司华遥深吸一口气,回到桌前坐下,道:“一切如常,暗中盯着些,我们主仆好好演场戏。” 洪阳点点头,他最怕的就是司华遥被蒙蔽,不相信他们,如今看来是他们多虑了,“一切听少主安排。” 中午时分,司华遥正在练字,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 “哥哥。” “少主在忙,无暇见你,你且回房去。” 好似没听到洪阳的话,小不点又叫了一声,“哥哥。” 司华遥出声说道:“让他进来。” 春海应声,让开门前的位置,让小不点进了书房。 司华遥瞥了他一眼,继续练着字,道:“你不好好在房间待着,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小不点一瘸一拐地走到司华遥身边,仰着头看他,不安地问道:“哥哥会扔掉乖宝吗?” “这个说不好。”司华遥的注意力依旧在练字上,道:“要看你是否听话。” “乖宝听话,乖宝一定听哥哥的话,哥哥不要扔掉乖宝。” 小不点伸手揪住了司华遥的衣角,这样既能保证自己能抓着他,又不会打扰他练字,分寸把握的很好。 写完最后一个字,司华遥放下毛笔,这才低头看向小不点,越是看他,越是觉得熟悉,尤其是这双漂亮的凤眼,和记忆中那人的眼睛很像,道:“你为何会这么问?” 小不点小眉头皱紧,眼眶红彤彤的,一副可怜巴巴地模样,“乖宝方才做了噩梦。” 司华遥接着问道:“梦见了什么?” 晶莹的泪光在眼眶中积聚,小不点吸了吸小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梦到哥哥把乖宝丢掉了。” 司华遥见状心里忍不住生出罪恶感,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演技真是无可挑剔! “虽说家里不缺你这口吃的,但我喜欢清净,不想招惹麻烦,而你本身就是个麻烦,所以把你轰出去,是最妥当的。” 小不点愣了愣,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乖宝不是麻烦,乖宝听哥哥的话,求哥哥不要丢掉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