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因果。”
“神明之所以能反复重生,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与权柄之间存在一条因果连线。杀掉神躯只是断了枝叶,因果线不断,它随时能顺着线爬回去。”
“朕留在你断剑中的那道剑意,刚好能做这件事。”
叶银川想起了那柄“诛天”断剑里沉睡的人皇意志。
原来从一开始,那就不只是一把武器。
“第二步。”食指收下去。
“承权柄。”
“因果一断,权柄暂时无主。这个窗口期极短,你需要一个能承载无主权柄的容器——”
他看了一眼叶银川右手的契约纹路。
“你的契约灵兽。”
“它们的本质不是凡兽,而是被你以人族意志驯化的活体法则容器。承载权柄,是它们天生就该做的事。”
叶银川微微攥拳。
承载权柄。
这四个字砸在心里,沉甸甸的。
“第三步。”拇指收下去,三指握成拳。
人皇的声音,陡然拔高。
“洗神性!”
“无主权柄里残留着原神的意志烙印。若不洗净,承载者迟早会被那股神性反噬,沦为新的伪神——就像你那条黑犬差一点变成死神的傀儡。”
叶银川的眼神一冷。
那是他最不想回忆的画面。
“洗去神性,只有一种东西能做到。”
人皇松开拳头,五指张开,按在脚下那条人道长河上。
“人族气运。万民信仰。”
“将权柄上的神性污染,用千千万万人的敬畏与期许反复淬炼,最终烙上人族的印记——”
“如此,方可造就真正属于人族的。”
“不是天生的神。”
“是被人选出来的神。”
叶银川闭了一下眼睛。
他把这三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斩因果、承权柄、洗神性。
逻辑通了。
但每一步里暗藏的风险,也通了。
“听起来像是要我的宠兽去挡刀。”他语气平淡。
人皇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沉默了片刻后,人皇抬手,食中二指并拢,朝叶银川眉心点去。
一道由纯粹人道气运凝聚而成的金印,没入他眉心,滚烫而沉稳,像一颗种子落进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