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优,常常请脉调养,岂能有那样多病?况且妇人有隐疾,终是疾症,自需医治,朕不会太过苛责。梓童的怪病,朕不也叫人想办法去治了?”
“可是妇人若有疾症,总是难以启齿,魏贵人就是这样死的。”东里婳道,“她们自小受妇德之训,就是死也要守着贞洁二字。太医毕竟是外男,有些疾病,恐怕是陛下您下旨逼着她们说,她们也只会选择一头撞死。”
东里婳说完,站起来,郑重其事地在成武帝面前跪下,“陛下,世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陛下说过的,我也都想过,但我也相信女子之中有天资卓越者,或许与夫君志同道合共同济世,或许愿为行医终身不嫁,这些都并非绝无可能。陛下,难道您真的不在乎后宫之人的健康么?”
第181章天下第一大好人
东里婳想,万事开头难,只要能开个头,之后的事情总能想办法解决。后宫女子虽多,但放眼民间,无法得到医治的妇女更多更多。她亦相信女医本身,总有解决之道。但是现下,必须要让成武帝先松这个口。后宫若还不能成,民间就更加难了。
“朕,自是关心后宫的。梓童,你先起身。”
成武帝伸手想拉她,却被东里婳握住了手,“陛下,您既没有一口回绝,便是认为这女医有可取之处。只是其中困难重重,陛下是担心我不能胜任么?”
“朕信梓童。”
“那陛下为何不让我试试呢?”东里婳语带哽咽,“自从魏贵人走后,我已恶梦好几回,每回都是她质问我为何不救她,我的心中实在愧疚无比!想到往后后宫中若有魏贵人同样遭遇的人,我就更加寝食难安。陛下若不成全我这个念想,我这一辈子恐怕都过不去这个坎了。”
成武帝轻叹一声。成武帝乍听得东里婳培养女医的想法,有些新鲜,但细想过后,又觉儿戏。她们的本份是相夫教子,打理后宅,岂能胜任责任重大的医者一职?若真要施展起来,十有八九是不成的。只是成武帝不忍心断然拒绝东里婳,才与她认真商议,想借故打消她的念头。
但听得东里婳是因魏贵人而愧疚,想她那日哭得凄惨,心思又转了个弯。
如若他狠心否决,她的心里恐怕一直郁结不去,总归不宜养生,难免还记恨他心硬。
“陛下,请您成全我,就让我试一试,若是不成,我也算是尽了力了!”东里婳见成武帝的神情有丝丝松动,在成武帝面前深深下拜。
成武帝双手扶起了他的皇后。
也罢,便让她去试试。一个妇人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许是过个一两年,她自己就嫌烦了,又或许别的事儿一多,她也就把这事儿忘记了。
只当给她个消遣,叫她舒舒心也好。
成武帝将东里婳拉到面前,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道:“梓童何需行这样大的礼?梓童若是一心想试,便放手去试。”
东里婳的双眸陡然亮了,她灿烂而笑,“真的?”
“自是真的。”见她高兴了,成武帝也笑了。她这样全然喜悦的模样,谁看了不高兴呢?“朕先前看刘庄办事利落,想叫他调到你的宫里来着,后来又忘了。既是这事,便让他供你差遣。”
“多谢陛下,陛下真是天下第一的大好人!”东里婳笑眯眯地竖起了大拇指。
“哎,你这爱拍马屁的丫头!”成武帝忍不住将东里婳搂进了怀里。
投之以李,报之以桃。
既然成武帝送了她这样一份大礼,东里婳当然要好好回报。于是过了一日,她就找了个理由下了懿旨,将薛昭仪晋升为了薛嫔,并且让她迁宫至端阳宫主位,所有的摆设都赏赐了下去。
薛嫔来凤宁宫谢恩时,不见得高兴,反而眼眶红的,好似哭过。
东里婳认真地打量了薛嫔一番,只见她脸色清冷,犹如即将凋谢的雪莲。
第182章选人
薛嫔不是个“聪明”人。她若聪明,就会在丽妃生妒罚她之际,与成武帝示弱,丽妃自然逃不过一罚,而她偏偏与成武帝刚。这不是后宫妃嫔的所为,而是一个深爱男人的女人所为。
她爱着成武帝。
居然这样傻,爱上了一个皇帝,还妄想独占皇帝。
“薛嫔,让你晋位,不仅是本宫的恩典,也是陛下的恩典,你往后要更加恭顺,莫要再惹天家烦心,明白了么?”东里婳道。惹皇帝心烦有什么用,他还能去别处,你不能啊。伤心难过的只有你。想她在书中默默无名,可能也是因为太刚了。
这并非寻常的训话,薛嫔抬起头来看了东里婳一眼,复低下头,“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她也只能说到这儿了。其它的就看她的造化了。东里婳问:“你的闺名是什么?”
薛嫔微怔,继而道:“妾身名为湘竹,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