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还自责推了自己的事,此刻做的一切都是他赎罪道歉的方法。
在孟颜衣心中,盛景应该是高高在上矜贵冷傲的存在,不该是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看着此刻的盛景,她仿佛就看到了小时候那个见人就笑的小小身影。
盛钰说小时候的盛景虽然话不多,却见人就笑。
可孟颜衣听在耳里,却没有半分欣喜,满心都是心疼。
话不多的小孩不懂表达,只懂得笑脸相迎去讨好身边的每个人。
没人教他该怎么表达喜欢与讨厌,他只能用讨好的笑代替言语去小心翼翼的接触这个世界。
可是,哪怕他用尽一切讨好,这个世界也没对他善良相待。
世人都说盛爷杀伐果断,冷血残暴,可这个世界没人有资格指责他。
在他最需要善良的时候,这个世界没给他,又凭什么要他回报给这个世界善良。
盛景是冷血残暴,可那些落到他手里的人从不是无辜之人。
他从不主动招惹,也不滥杀无辜。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经历这一切,她不会再对这个世界抱有希望。
她只会比盛景更无情,更狠。
同样是童年阴暗,有的人选择藏匿一身伤,有的人却选择肆意报复。
两者都没错,只不过个人立场不同。
替孟颜衣洗了脸和手,盛景才转回浴室洗漱。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孟颜衣缩在被窝里,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心脏堵堵的,总觉得失去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还在。
在她思绪沉落时,盛景去而复返。
察觉身旁的床陷下去,原本背对着他的孟颜衣瞬间转身,整个人缩到他怀中。
靠在盛景胸膛,听着他心脏跳动的节奏,孟颜衣一颗心渐渐安定下来,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深夜,确定怀中女孩睡着,男人睁开了双眸,小心翼翼的掀开她的衣角检查她的腰。
这一看,盛景眼底瞬间氤氲着浓雾。
哪怕此刻房间内只有床头的灯亮着光,可女孩后腰的一整片青紫色淤青却异常刺目。
女孩的腰很细,肌肤白得发光,在她肤色的衬托下,腰间的一整片淤青越发狰狞,仿佛无声彰显着他的罪行。
喉结上下滑动,盛景瞳孔骤然紧锁,藏不住的慌乱和自责。
哪怕如此,他依旧压抑着内心情感,小心翼翼的放开怀中的女孩,起身走到露天阳台。
外面,深夜两点过的天只剩下一片浓沉墨色,男人一身黑色睡袍背影孤寂的坐在角落,完全融入了这一方夜色。
“咔哒”,伴随着一声脆响,一道火花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