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弘炀放开谢辰,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师父,你瞎说什么呢!怎么你就死了?”
谢辰明明记得白弘炀那日被一箭射穿,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眼前白弘炀活蹦乱跳的,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莫非那天是他的错觉不成。
过了一会儿,从树林里又走出来了一个人,这人身穿铠甲,腰间带着佩剑,正是姜鸿宇。
谢辰的大脑更懵了,他现在觉得这里不是地府实在是说不过去。
“王爷!”姜鸿宇看见谢辰很激动,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过来。
“你们……”谢辰酝酿了好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鸿宇猜到谢辰此时一定是一头雾水,他便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大致简短的描述给了他。
原来那日刘锡所带的兵中,有很多是渠州的老兵,他们的将军死于刘锡之手,他们对刘锡恨之入骨,但又不敢违抗军令,只得先勉强听从他的调令。那天包围姜鸿宇的那一队人,正是渠州的旧部,他们没有对姜鸿宇下狠手,只是假意阻拦。
姜鸿宇道:“那日我听闻刘锡要对您不利,便想和那群老兵一起先处置了刘锡。可谁知那个家伙心眼多,他竟带着一小队人抄近道先行,我们紧追不上——”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刘锡遇到了谢辰,奉命缴杀,谢辰身边的人都遇袭身亡。
谢辰将视线落在了白弘炀身上,白弘炀解释道:“那天那把箭射穿了我的铠甲,刚好打在我腰间练功用的铁腰带上,我虽受了伤,但好在不致命,被赶来的鸿宇哥救了。”
原来如此,谢辰百感交集,上天对他还是有一丝怜悯,还是没有带走他身边仅存的重要之人。
不过,虽然姜鸿宇和白弘炀侥幸活了下来,但眼下的形势显然并不乐观。刘锡一行人被谢辰屠戮殆尽,这是公然对皇权的挑衅,谢辰本就身份尴尬,这样一来,这反叛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王爷,您跟我来——”姜鸿宇带着谢辰一路下山,顺着山间小道去了山腰处一个隐蔽的山谷里,这里扎着好几个军帐。谢辰远远的就看见四、五个校尉级别的武官。
“昌州守将霍霄,拜见淮王殿下——”
“随州守将王安临,拜见淮王殿下——”
“洛海十八郡郡守东方楚,拜见淮王殿下——”
……
这些将领都是以前隶属于淮甲军的将士,有的立了功之后被提拔为守城之将,有的则是皇上要削弱淮甲军的实力,故意调离他们离开。他们与谢辰都是在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他们的身上有替谢辰挡的刀剑伤,谢辰的身上也有替他们扛下的伤口。
霍霄是最早跟在谢辰身边的副将,他胡子一大把,长得健硕魁梧,皮肤黝黑,年级比谢辰大了一整轮。当年谢辰刚入军营,这个黑块头对谢辰是横竖看不顺眼,旁敲侧击的讽刺谢辰是皇室里长大的宝贝疙瘩,是娇生惯养的阔绰王爷,哪里能吃得了军营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