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别打了。”
“季sir,真的别打了,万一他上廉政公署告你怎么办。”
还有李珊妮的呜咽哭泣:“rry,rry……是因为我……你刚才替我挡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太吵了。
于咏琪静默,低垂着眼帘。
她倒没季家明反应那么大,她没哭,也没大喊大叫,只是平静地冷静地垂手。
她手掌按着大腿,手掌微动。
众人被她吓得一惊。
她居然没丝毫犹豫,将针管一拔!
她是陀枪师姐,冷静,沉稳,不怕死,是前两年港媒小报口口称赞的那位陀枪师姐啊……
针管里的不明液体已经消失。
空荡荡的针管什么也不剩,只有长到令人发怵的枕头闪着一点寒光,甚至引发一种恶心作呕的冲动。
其实于咏琪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案子,那年她还年轻,刚入职没多久,作为数一数二的陀枪师姐,她成功开枪击倒那时的冰毒杀人魔。
一时间港媒小报四处报道。
争相要来采访她,赞她是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女性,赞她是全港第一个陀枪师姐,赞警界未来女性有指望了。
甚至因为那次得到的警署奖章,也一直在她警服左口袋中,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可就是在那次,她闯出名堂的缉毒案上,有一位年纪轻轻的缉毒警不知在何时被扎入拥有不明液体的针管。
于咏琪此生不会忘记那个场面。
原来命运的注脚早在那一刻就已开始。
有什么能比直接杀掉一个探员更好?
还是正直不厄、英勇的缉毒探员——
如何能让他崩溃?让他恨不得去死?
那当然是……注射du品,毁掉那些条子的一辈子!
她那时为那小警探唏嘘,为他惋惜。
只不过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于咏琪静默地盯着手中攥紧的针管,在想,这根针管里的不明液体……
会是du品吗?
还是艾滋?
乙肝?丙肝?
梅毒?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探员了,于咏琪清楚,有些时候,最坏的结果并不是du品……而是那些注定死亡的传染病。
比起du品,她更怕是传染病。
所有人都会死,当然,她也会。
但是,死在轰轰烈烈的战火里,也要好过因为什么可笑的传染病而成为苍白病床上的一具枯干尸体。
脑子嗡嗡的。
只能听见同事们的七嘴八舌,干巴巴的安慰、劝导声,有人上前狠狠抱住她,告诉她别害怕、别害怕,他们立刻去打阻断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