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道:“老爷何出此言?若非老爷,我如今生是死,都未可知。是老爷危难之际,冒险拉我一把。妾对老爷,一直感怀在心。”夏光淳将她的头轻轻扶靠在了自己的胸膛。“老师当年不该是那样的结果,你更是不该承受那样的苦难。这些年,我看得出你一直尽量低调行事,怕给我带来不好的影响。今日见你这般好好善待自己,我十分高兴。”苏氏脸上浮起一抹幸福之色:“我早该好好承老爷的恩情的,是我从前太过想不开。”这时,外面起了一阵风,窗户上缝补的帖纸被吹得绽绽作响。二人偏过头看了一眼,“唰”地一下,那窗纸被吹跑了,露出了原本破了洞的窗户纸。苏氏笑笑:“无碍,如今已经入夏,屋里本来就闷,这样也省得开窗户了。”这时,外面的如云轻声道:“老爷,沐浴的水已经备好,老爷要沐浴吗?”这是三姑娘叮嘱她的。三姑娘说,只要今夜父亲来到兰林阁,就直接给他备热水。夏光淳和苏氏分开。苏氏温柔笑笑:“老爷今夜,要留下吗?”苏氏现在想开了,从前她怕魏氏不悦,很少会主动要求老爷留宿。而今她想,想要的东西,实在没有必要再去顾及魏氏的感受。相反,自己应得地,她绝不会再去退让。烛光下,苏氏一张脸透着红晕,难掩动人之色。夏光淳回外面的如云:“伺候我和苏姨娘沐浴。”夏光淳和苏氏相继洗浴完毕。苏氏穿着月白色里衣坐在梳妆镜前,去掉钗环和妆容,一头墨发垂顺柔美。夏光淳走到她身后。微微低头,双唇亲吻了一下她的头顶。这时,突然有一条蜈蚣爬上了梳妆台。接着,有一条。夏光淳连忙护着苏氏退到一旁:“来人。”如云和山菊赶紧走了进来。夏光淳指指桌上蜈蚣:“怎么回事,屋里怎么会有虫子,快处理了。”如云直接上前,伸手将两条蜈蚣用手捏死,攥在手里。一套动作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看得夏光淳十分惊讶。如云对他道:“让老爷受惊了,兰林阁周围荒草多,少不得会进各种爬虫飞虫。老爷不用担心,有事喊我便是。”说着,看似若无其事地和山菊出了房间。苏氏拉住夏光淳的手:“老爷,没事的。”夏光淳心情却是有些不平静。“今日若我不在,那蜈蚣或许会咬到你。”苏氏拉着他在床边坐下,然后侧身倚在他的肩膀上。“蜈蚣毒性不大,不甚要紧,老爷不用担心。”闻着身边的沁香,夏光淳心上隐隐开始躁动。他偏过头,扶住苏氏的脸,缓缓低头吻了上去。床帐落下,里面人影缠绵。“啪嗒”,地上发出了一声奇怪的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夏光淳警惕地起身,撩开帘帐。竟是屋顶的瓦片掉下来一块。夏光淳叹了口气。这地方如何能住人?他重又躺下,将苏氏搂在怀中。想了想,道:“我记得你最早的时候,是住在玉筝阁。明日,搬回玉筝阁。”苏氏浅声道:“这里其实挺好的,妾住得挺习惯。”夏光淳再次欺身吻上她:“听我的。”-窗户纸是提前松动过的。蜈蚣平日是会有,却不会这么巧,今日这两条是如云特意抓来的。屋顶上,双鹤掀了瓦片,便面红耳赤地逃了。-这一夜,魏氏听说夏光淳宿在了兰林阁,气得浑身直打颤,彻夜未眠。而更令她战栗的是,第二天一早,她收到了老爷的传话。说让她安排一下,将苏氏搬回玉筝阁。当时她正在喝茶,一把将茶杯砸到了地上。“苏婉心她怎么不去上天呢!”她哪里肯让苏氏搬回玉筝阁,她直接跑去书房找夏光淳。“老爷,那玉筝阁装潢好之后,是给纬儿留着的。”夏光淳手握《土木纪》看着她。“纬儿不是有静枫院?”魏氏有些吞吐道:“静枫院是静枫院,但纬儿毕竟是家中嫡长子,我想给他多备一处院子。再说,苏姨娘在兰林阁已经住了这些年了,肯定已经十分习惯,轻易也不愿意挪动的。”夏光淳道:“你在兰林阁住过?你可知,兰林阁现在是什么样子?”魏氏赶忙道:“我一会儿就去兰林阁看看,看看苏姨娘有什么需要。老爷放心,我这个做主母的绝不会让她受委屈。她若实在是不:()替嫁被家暴死,这回你自己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