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后面有鬼!”
治疗室内鬼哭狼嚎一片,时不时还传来玻璃砸碎的声响,铁架晃动?刺耳尖锐的摩擦声一个半小时后,咧着红唇的护士与大腹便便的医生从里面出来。
看到?守在门口的白甜,二人停住脚步,“竟然到?现?在还是轻症,真是稀奇。”医生挺着肚皮,晃悠悠地从她身上转了一圈。
“哎呀,早晚都得发病,幸运儿罢了。”护士长瞥了一眼,不屑地说着。
二人相视,咧嘴大笑着离开五楼。
待人走远,白甜连忙冲进治疗室,只见治疗室内十几张病床都躺着一位玩家,玩家们四肢被束带绑在床边,数百条电线从电脑旁机子上链接到?玩家身上。
每位玩家目光呆滞,流着口水,仰面朝天,走进屋内,一股尿骚味袭来,根据地上的水渍不难猜出已?有玩家被吓尿。
白甜快步将玩家们的手铐脚铐解开,直到?最后一位玩家的束缚被解开,在场所有人依旧反应迟钝的望着天花板,他们嘴角淌出的口水甚至打湿了枕巾。
方才在外面时没听?到?凤情的叫喊声,她以?为她没事,结果进来一看,伤情最严重的就是她。
她四肢被牢牢束缚在床边,嘴边全是血水,身上接了十几条电线,是别的玩家四五倍,她的手掌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脚踝因挣扎被勒得青紫,双目猩红充血,白甜稍稍靠近,她便受惊般浑身颤抖着。
见她这般模样,白甜心里异常难过,鼻头酸涩,连忙搀扶起她,安慰似的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姐姐是你?吗?”她瞳孔充血,只能?模糊看到?一个人影。
白甜点头,扶着她的头抵在肩膀上,“是我,别怕,我在。”
闻到?女人芳香的体香,凤情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了点。
白甜心疼的拨开她脸上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长丝下那张俊美精致,完美无瑕的脸颊多了几道抓痕,完好无暇的美玉有了瑕疵,却?为她添了几分残缺美。
“我看到?正?浩哥,缇姐,阿雅”凤情接连吐出四五个名字,“我太弱了,谁也?救不了”
“现?在就剩我一人了,他们都死了。”
“他们在唤我,我应该去陪他们的。”
“每次都是被人保护,从来没保护过别人,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弱了。”
“我应该跟他们一起”
凤情陷入精神错乱的漩涡,双目无神,一直唤着那些?人的名字。
突然,她猛地抓住自己的脸,尖锐坚硬的指甲瞬间划伤脸颊,“太弱了,谁也?保护不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该死的人是我,是我才对。”
见她突然兴奋癫狂起来,白甜连忙握住她的手,掌心刺痛,二人鲜血交织融为一体,红色血液沿着手臂滴落,最终没入床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