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怕你不让我来吗?”宴筝一边小声回答,一边撇了一眼宴徐行手中的话本子,眼中光芒流转。
“确实是不想你来。”宴徐行看宴筝小心讨好的样子,按了按额头,对于这个在宴家唯一有几分情意的妹妹,他实在狠不下心训她,“罢了,既然你来了,那就玩几天再回去,有事找莫听。”
“好,听兄长的。”宴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而后又觉得不妥,连忙正了正脸色,生涩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听说安陆乃是江陵数一数而的上县,这里的县令
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妹妹却瞧着有些不尽然……
她说起了刚刚遇到的事,“一个小小的师爷竟然能纵容家中子弟强抢民女,还想诓我救他,当真是好算计。”
宴徐行听罢,抬手翻了一页话本,“那你又是如何看出他在撒谎呢?”
“哼,他身上穿的袍子和鞋子都染上了许多脂粉,分明是刚从青楼妓院出来的,那些人说的不是假话。”宴筝道:“而且说起有人雇人教训他的时候,他的身子动了好几下,分明就是被戳穿了的缘故,再说了,谁会跑到巷子里去打劫一个身上没几个钱的穷公子?”
对见惯了好东西的宴筝来说,周仁身上的穿戴不值一提,是那种打劫都懒得要的破烂玩意儿。
宴徐行放下手中的茶碗和话本,看了一眼莫听。
莫听咳嗽一声,肃声回道:“今日周家公子确实被几个’路过’的流民暗中教训了一顿。”
他原本是奉命监视谢庭的,遇到这样的事就随手帮了一把,比如说用石子点了周仁的穴道,叫他被人轻易套了麻袋之类的……
宴徐行心领神会,知晓大概率是谢庭找人下的手,这是要替谢颜抱不平了,“这种事你少管,随他去吧。”
宴筝听话地点点头,眼眸微动,“那兄长有事忙,妹妹先告辞了。”
“去吧。”宴徐行摆摆手,对着莫听示意一番,“给她安排一个厢房。”
宴筝高兴地对宴徐行行了一礼,“
那妹妹就不打扰兄长了。”
“嗯。”宴徐行随口答应,再次拿起了话本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莫听将宴筝带到厢房,低声道:“这里条件简陋,只能暂时委屈姑娘了。”
“没事。”宴筝看了看周围却是有些简陋的卧房,“兄长能住得,我自然也能住得。”
莫听闻言,再次抱了抱拳,“那姑娘先休息,有什么事吩咐属下便是。”
“我现在就有事要问你。”宴筝陡然开口道。
莫听要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道:“不知姑娘要问什么?”
“小事。”宴筝围着莫听转了一圈,语气轻淡又坚定,“兄长他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人或者事?”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莫听一怔。
“什么意思?”和方才面对宴徐行那副乖巧的样子截然不同,此时宴筝的脸上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兄长可不是一个喜欢看杂书之人,他方才捧着的那本书有何寓意?”
宴徐行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不曾放下,更不用说他看书的时候脸上带着的表情,那是一种轻松愉悦、无人察觉到的痴笑。
宴筝看着莫听错愕的样子,眼眸中寒光乍现,“我知道你忠心兄长,我也不为难你,你只需告诉我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便可,其他的我自会判断,这些,应该是可以说的吧?”
莫听再一次愣住了,他看了看眼前这个明艳的少女,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上京城人人称
赞的”京城双绝“之一,和以美貌著称的乔晚凝相比,宴筝这份细致入微的心思似乎更担的起“才女”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