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惜死死咬着下唇,强压下心头的寒意与怒火。她明白,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一场不容失败的考验。
但无论如何,她定要这老头好看!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颤抖着手将方洛断离的手臂捧起,掌心泛起柔和却坚定的翠绿光芒。
光芒在时惜掌心翻涌,却像是被狂风撕扯的烛火,摇摇欲坠。
她的心很乱,导致她的输出也是乱七八糟。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稳住颤抖的双手。方洛断离的手臂横陈在掌心,切口平滑如镜,却透着令人心悸的苍白。时惜深吸一口气,将掌心贴上那冰冷的断口,试图用自己微薄的灵力去牵引那些断裂的经脉。
还好方洛未将三方主体藏在四肢,否则没了方正支撑,方洛怕是要更加痛苦。
“太慢了。”
老人靠在太师椅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漫不经心地点评,“小丫头,你这木系灵力是属乌龟的吗?照这个速度,等她们接好了,血也流干了,正好给我省了埋人的力气。”
时惜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根本无暇理会他的嘲讽。她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异力丝线,像穿针引线般将方洛手臂的血管一点点缝合。每一次异力的触碰,都能感受到方洛身体本能的排斥与痉挛,那种痛苦仿佛也顺着异力反馈到了时惜的心上,扎得生疼。
“呃……”方洛眉头痛苦地紧锁,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别分心。”老人嗤笑一声,目光转向另一边,“那边那个也快凉透了。我说,你这急救水平,若是放在以前的回春谷,连扫地的资格都没有。”
时惜眼眶微红,视线因为汗水而变得模糊。她知道老人说得没错,她的治疗术未在如此极端的情况下使用过,炼丹之后还有为了提升实力更是很少大量使用,更何况还要对抗那名为“醉仙引”的毒素压制。
她强忍着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恐慌,将方洛的手臂狠狠按回原位,掌心光芒大盛,全力全开地灌入异力。
“给我……接上!”她在心中低吼。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咬合声,方洛的手臂终于重新连回了躯体。时惜虚脱般地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汗,又立刻扑向阎鸩。
阎鸩的情况更糟,双腿断口处居然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色,速度太快了。
“啧啧啧,”老人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嫌弃,“看看这成色,淤血阻滞,经脉萎缩。小丫头,你要是接不好,她以后就只能当个半身不遂的废人了。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给她个痛快。”
“闭嘴!”时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老人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爆发感到有些意外,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行行行,我不说话。你继续,我就当看戏了。不过提醒你一句,那毒素正在侵蚀她的骨髓,你每犹豫一秒,她以后站起来的几率就少一成。”
阎鸩眯着眼睛,安慰着时惜:“放心,残不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时惜心头。
纵然知道阎鸩可能有别的方法,可是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