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冻那并不存在的下巴微微扬起,牵动着嘴角的直线向上提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看着甚是滑稽。“瞧见那座建筑了吗?那便是‘鬼手’的栖身之所。不过,若想请动他老人家出手,光凭一腔诚意,怕是远远不够。”
“还需要什么?”方洛追问,目光紧紧盯着那悬浮在半空的奇异生物。
“命。”果冻缓缓转过身,悬浮的下半身如软体动物般缓缓蠕动,泛着微光,嘴巴弯成一道诡秘的弧线,“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足以勾起他贪欲的‘规则’碎片。那老头子脾气虽然臭不可闻,但对于能制定规则的力量,可是馋得很呐。”
时惜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后颈,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方洛,眼中满是警惕。
“别紧张,小丫头。”果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语调慢条斯理,带着几分戏谑,“我们要做的是一笔公平交易。回春谷既然是悬壶济世之地,自然不会行那打家劫舍的勾当。”
话音未落,一阵凄厉至极的嘶吼声骤然撕裂了侧后方黑暗的寂静,那声音如同野兽濒死前的哀鸣,紧接着,脚下的地面传来了剧烈的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底破土而出。
“怕就怕,有些东西比我们先一步到了。”果冻轻叹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惊慌,反倒透着几分早已预料到的淡漠,“看来那障人的行进速度,比我预估的还要快上几分。”
它竟然早就知晓障人要对回春谷下手!
所以回春谷供奉着规则之力这件事,背后的水远比想象中要深,甚至可能牵扯到某种不为人知的阴谋。
三人迅速反应,将背着小孩的山猿围在中间,呈三角之势护住,各自亮出武器,严阵以待。果冻瞥了一眼这如临大敌的阵仗,那原本笔直的嘴角向上地撇了撇,随即身形一飘,毫无心理负担地缩进了屋内,仿佛外面的厮杀与它毫无干系。
阎鸩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果冻竟然如此干脆地抛下他们跑路了。虽说双方确实没什么深厚交情,但他们好歹是上门求医的病人,还是可能的交易对象,世间不都传医者父母心、有济世之德吗?
它真的就不管不顾了?
“别发愣了,阎鸩,敌人攻上来了!”时惜一声厉喝打断了它的腹诽,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寒光凛冽。她瞬间评估了来犯者的实力,极有默契地与方洛互换位置。由她正面牵制那名实力高于自己的强敌,方洛则伺机游走,对低阶敌人进行瞬间秒杀。
阎鸩左顾右盼,发现时惜喊得虽响,却似乎没它什么发挥的余地。它索性往山猿宽阔的肩膀上一靠,专心致志地充当起这个昏迷“拖油瓶”的保镖,顺便观察战局。
然而下一秒,它瞥见躲进屋内的果冻竟还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窥探,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看热闹的兴致,心里顿时一阵不痛快。
既然帮不上忙,那就出出气吧。
“老猿,走你!”
阎鸩怪叫一声,猛地发力,竟是将山猿当成了投掷武器,朝着果冻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方洛和时惜在激战的间隙瞥见这一幕,不由得双双一怔,但经常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本能让她们迅速回神,重新投入战斗。经历过无数风雨,她们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早已炉火纯青,这些虾兵蟹将不足为惧。
可怜那山猿背上绑着小孩,本就有意识地护着他不掉落,若是能开口说话,事后定要抱着郁和痛哭流涕,控诉阎鸩的无理取闹。
这货是真的不怕把它摔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