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玄安城。”方洛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定下了。
队友还在等。
“我随你们一起。”陆丰立刻接话,眼神坚定,不容置喙。
“不行!”村下井田猛然踏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
陆丰目光如炬,死死盯住他。两人威压悄然交锋,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涟漪——他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拿捏的弱者。
实力相当,真打起来,他未必会输。
“你还有驻扎任务。”村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却依旧强硬,“这是不可替代的职责。若你擅自离开,被人察觉,反而会暴露方洛他们的位置!”
他看向方洛,目光复杂:“我也没同意你的提议。”
帐篷内外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连烛火都静止了。
“老师……你不是管我们的老师,我们需要找我们的老师集合。”时惜忽然开口。
论起这些事情的起源,任师城的责任无论如何是绕不开的。
若不是他们松懈、自大,任由障人混入,沌虚又怎会得手?
若他们强一点,再强一点……被抢走的,或许就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村下井田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他理解他们的愤怒,理解这大战过后孤独的滋味。
可理解,不等于认同。
“你们去了又能如何?”他声音低沉,带着疲惫,“就算沌虚大军已退,不代表他们不会卷土重来。玄安城主都已重伤垂死……袭击者只会更强。”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你们现在去,不是救援,是送死。”
可他似乎忘了一个存在。
“你当然护不了。”一道慵懒却冰冷的声音响起,艾迪缓缓起身,双眸骤然转为竖瞳,一股压倒性的威压如山崩般碾向村下井田,“但我可以。”
周遭空气瞬间凝固。
村下井田呼吸一滞,膝盖微微发颤,却仍强撑着不跪下。
“我契约的人,怎么会死?”艾迪俯视着他,语气里是近乎自我的傲慢,“她若死了,我的契约之力也会反噬。所以——我比谁都希望她活着。”
“可你来迟了!”村下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如果真能护住,方洛他们又怎会沦落到逃命、被追杀、被迫躲进这荒村?!”
他眼中泛红:“你所谓的‘护’,就是这般随意的吗?我们……我们是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的人!”
帐篷内一片死寂。
方洛静静站在中央,听着争执,没有开口。
她抬眼,望向玄安城的方向,风从破开的帐篷口吹入,撩动她的发丝。
“我们必须去。”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这是我们小队的约定。”
若是他们也遭遇了危险,若是其他人也同此刻一般知晓,那么他们的选择和他们,是一样的。
艾迪轻笑一声,重新靠回帐篷:“那还等什么?我陪你。”
陆丰立刻站到她身旁:“我也去。”
他实在担忧,他看不见关于方洛未来的事情,何况陆丰早就发誓过,要护他们周全,上一次没能做到,这一次在异界相遇,他不能再放手。
村下井田望着他们,久久不语。
最终,他缓缓闭眼,低声道:“……保重。”
他知道,拦不住了。
“但是,只能陆丰一人,其余人在收到下一条命令前不得离开驻扎地。”村下可以放任陆丰,他不可以放任整个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