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方洛喃喃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被沌虚入侵的三阶治疗御人。
当初艾迪与她大打出手,后来她被任师城的人带走,从此杳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
“那个研究基地——”时惜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我们已经听过无数次,却始终摸不清它的底细。”
感觉什么事情最终都会落到它头上呢。
罗都守口如瓶,要么是刻意隐瞒,要么是他自己也知之甚少。
“有机会,我们必须去探探。”郁和沉声说道,但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艾迪活了那么多年,又游历过诸多险地,他或许有办法?”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时惜心上。她猛然惊醒,一把抓住方洛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心,却又让她更加焦灼:“对!当务之急是先看你的精神海!”
方洛表现得太镇定了,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竟让她们下意识地忽略了她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我没事……”方洛试图抽回手,指尖却微微颤抖。
“别想转移话题。”时惜固执地不肯松手,哪怕方洛指向那个气息微弱的小孩,也被她强硬地挡了回去,“那孩子有吊命丹药撑着,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可你呢?你的精神海若是崩塌,谁都救不了你!”
在时惜的坚持下,三人带着阎鸩一同沉入了方洛的精神海。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狂暴的规则之力如同肆虐的风暴,正疯狂撕扯着精神海的每一寸空间。若非有艾迪的力量死死压制,这片精神海恐怕早已支离破碎。
“这麻烦……”阎鸩看着那肆虐的能量,忍不住咂舌,“虽然处理起来不难,但胜在繁琐,而且过程会让人痛不欲生。”
它深深看了方洛一眼,心中暗自佩服。这人之前竟一点没透露,现在面对这毁灭般的景象,依然神色如常,仿佛遭受重创的不是她自己。
“早知道在它死前结个主仆契约。”
“契约应该减轻不了多少负担。”方洛轻声解释,目光穿过风暴,落在那团狂暴的能量上,“你和郁和不是简单的契约关系。那灵看着大方,实则高傲,绝不愿屈居人下。否则,那孩子也不会伤得那般重。”
不过是死之前,想为自己积点福罢了。
时惜依然紧握着方洛的手,掌心传来的细微颤抖让她眼眶发酸。她能感受到方洛极力压制的痛苦,那些被强行镇压的尖锐痛楚,如同细密的针扎在心上。
“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时惜眼中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方洛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但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它还未被我真正驯服,我们不能赌它是否会危害到你。”
“可是……到底怎么才算驯服?”时惜急得声音发颤,她知道方洛是不想连累大家。
阎鸩无奈地摆摆手:“别看本鸩,本鸩要是知道,早给你们处理好了。”
先天灵,规则之力本就是一地最强者天然所得。
抢夺?那不在它们的规则范畴内。
“最强……”郁和若有所思,目光在风暴中穿梭,“若是方洛的等阶超过了它,或者……打服了它,会不会就是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