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最后玩脱的,竟是我自己。”
老人说完这一切,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阎鸩冷哼一声,手中的刀尖挑起老人那只完好的眼睛,冷冷道:“为了那点虚名,连良心都不要了。你这双手,治过多少人,又害过多少人?”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把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
他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像是夜枭的啼哭。
“杀了我吧。虽然杀了我,你们也走不出这回春谷,障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时惜握紧了手中的砍刀,眼神冰冷如铁。
“走不走得出去,不劳你费心。但你的罪,得慢慢还。”
留下一只胳膊,喂给他维持短暂生命的丹药还有慢慢侵入五脏肺腑的毒药,设下阵法囚住他,剩下的几日,他将在痛苦中死去。
解决了老头接下来就该解决那不知在何处的障人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骂骂两个人。
艾迪对方洛已经是不想再说什么,知道她急,但不能急得把精神力也用了吧?
本来精神海情况就不好。
这下是短时间恢复不好了。
“方洛,下次先保护好自己,再保护别人。”时惜知道再来一次方洛还是会这么做,因为换作是她,也会如此。
只是她希望,她能多想想自己。
艾迪冷哼一声,“你也不遑多让,下次该跑就跑,该找替死鬼就找替死鬼,不行你躲我身后,总比你自己扛要好。”
这次完全是运气好,老头使错了方法,才能让时惜钻了空子。
“那只果冻怎么样了?”阎鸩对它站头之仇耿耿于怀。
时惜摇摇头,“它晕了?”
她也不清楚是怎么个情况。
上次方洛的经验不适用于她,她将属于老头的印记气息剥离后,规则之力还是老实地待在那只果冻身体里,没有狂暴,没有躁动。
非常安静,也不需要再驯服一遍。
方洛在外调息,艾迪和阎鸩跑到时惜精神海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但保险起见,艾迪用属于三阶强者的力量在那只果冻周围下了禁制,要是它不服,禁制会束缚它拖延时间直到他们来。
“啧,为了保命不惜主动成为别人的三方,好一个强卖。”这样一来阎鸩也一时报不了仇,它吐出一丝规则之力,“既然这么急着当奴隶,就真的成为奴隶别想翻身!”
规则之力成功对果冻加上一层“主动”成为时惜的三方,比球儿甚至那个不清醒的奉具还要不如。
这就叫趁它病要它命。
“阎鸩,谢谢。”时惜真诚道。
阎鸩现在是本体模样,两只翅膀扑棱几下,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又将脑袋撇到一边,“哼,本鸩的朋友,不能一直受欺负。”
几人没调息多久,那离开的障人就回来了,艾迪却是疑惑道:“他孤身前来。”
透过窗户,那障人甚至没有装模作样地掩饰样貌,即使这里已经没有人再认得他。
“里边的人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