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冻委屈地撇了撇嘴,那张属于小男孩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可怜兮兮的神情:“要是我说,我本来就恨不得那老头死,你们肯定更不信吧?”
“不信。”阎鸩毫不犹豫地接话,语气笃定。
果冻在这具小孩躯壳里使不上力,方洛早已布下禁制,彻底断了它挟持孩童的念头。
果冻索性瘫坐在地,也不管她们信不信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前主人……不,前前主人,是被那老头残忍杀害的。他不仅砍了人头,还将尸身入药,借此成就他那邪门歪道。身为灵,我反抗不了拥有规则之力的他,灵身也被强行拿来做容器。虽然不像活人那样会被立刻撑爆,但长此以往,我迟早也会撑不住。”
回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短短几年,仿佛把前十几年吃过的苦都加倍偿还了回来。
老头需要药,它也需要,可药吃多了,灵也是会变的。
它时常会毫无征兆地陷入暴戾,对路过的人痛下杀手;清醒时,说出的话又变了味,引人起疑,到头来,依旧只能靠暴力解决。
回春谷小半条人命都断在它手上,这是它永远洗刷不掉的罪孽。
所以它渐渐肆无忌惮起来——这种失控,反倒成了它摆脱控制的契机。只是那老头深谙规则之力的妙用,即使本身实力不济,也能轻松应对它。
“那你的灵体是什么情况?”方洛问的时候还有些奇怪,灵体,是从未听说过的。
果冻看向时惜,不得不说老头的眼光确实毒辣,时惜不反抗的情况下很有资格作为容器。
“归她了,现在与我无关。”
趁她们放松一些,果冻才摸了块阎鸩可能不吃的饼干放嘴里嚼,人类的食物很美味,机不容失。
“(嚼嚼嚼)别看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到我灵体(嚼嚼)我的存在维持了这小孩生机存在的时间,有怀疑我的时间不如(嚼嚼嚼)找个好治疗师治疗他。”果冻幸福地抿嘴,人类的食物实在是太美味,随后反应过来什么。
它迟疑地看了看目光始终在它身上的方洛和时惜,小声道:“也别太快找到,回归本体可就吃不到这么好的美食了。”
方洛和时惜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望向还在狂吃的阎鸩,郁和曾说,阎鸩最初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人类的食物美味才勉强配合的来着。
虽然不算一种灵,但它们都是灵,难道灵全是吃货?
感应到主人的想法,方正和球儿原地转了一圈,像没头脑和不高兴。艾迪把转圈圈的方正拎回来继续做冷气来源,他也是在关注着那只丑不拉几的果冻的,“你还小,不要感应太多,万一迷了心我该去哪儿找更合适的冷气?”
方正摇摇晃晃,觉得艾迪是对的,于是继续为了主人服务服务这个大佬。
球儿还在监视那只外来者,也就是果冻灵体,为了证明它不会为主人之外的东西迷了眼小小地用雷电鞭打了下果冻灵体,在不会冒犯灵体内还未接纳时惜的规则之力情况下在果冻身体上留了一条小小的焦痕。
小孩始终是无辜的,方洛她们也不想随意杀害无关人,果冻身上还有东西可挖掘,所以她们暂时收留了他。
果冻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方洛她们提出的各种要求,末了它举起小手:“只要给我好吃的我绝不捣乱!”
方洛眼皮轻跳,果真就是个麻烦。
给了果冻单独一间屋子又投喂了些食物后,三人聚到一堆,升起了隔音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