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匆忙,回来得落魄,定然是在外面的日子不好过。
白安观察了几天,发现对方经常要去药房,心中有底之后,便主动却一趟对方的家中。
最初他并没有表露自己的意图,而是像看望一个多年未归的长辈一样,同对方话家常。
对方当年离开大湾村的时候,白安还是个小孩子,最初他们一家并不明白白安的意图。
毕竟他们同白安并不熟悉,只不过每次上门胡乱寒暄。
几次之后,对方经常听白安提到以前的事情,隐隐约约明白了白安隔三差五过来的意义。
他不想将这件事说出来,当年他昧着良心收了钱财,实在是不愿意回想。
但是白安却懂得蛇打七寸的道理。
在对方孙子又一次卧床养病的时候,故意在对方耳旁说他是因为当年恶事做多了,所以老天爷给他家的报应。
注定要他晚年凄凉,穷困潦倒,膝下唯一的孙子还要被他连累。
这人本来年岁就不小了,如今天天为了生活奔波,家中连熬粥都舍不得放米。
听到白安这些话之后,很快就顶不住了。
他将一个匣子交给白安。
这个匣子一直是他随身带着的,即便是晚上睡觉也要放在床头,谁也不能碰。
白安打开后,发现是对方和林家签订的另一份契约。
当年林寿威逼利诱他们和林家打配合。
此人怕日后林家故意找自己麻烦,因此私下里同林寿签订了另一份契约。
大意就是侵吞大湾村土地之事,是林寿故意做的。
所有的责任都在林家,同他并无关系。
林寿当然不愿意随意签订这样的契约。
只不过若是不签订,自己之前的力气就全然白费了。
对方同林寿保证说自己拿了钱之后,此生都不会再回到大湾村。
林寿回家几番思量,最终还是签订了这份契约,随后催着对方离开大湾村。
对方知晓白安想要找林家讨回公道,特意将这东西交给白安,这就是日后白安和林家对簿公堂的有力证据。
奈何白安并不满足,这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林家明显比前些年更要猖狂一些。
如果只有物证,实在是不够保险,因此白安三番几次跑到对方家中,最终让对方松口,愿意到时候出现当做证人。
不过白安也要保证,经过这件事之后,不能再像这般打扰她们的生活。
只要愿意作证,白安十分好说话,痛快地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季雨迟看向白安,没想到此人竟然这么能忍。
明明恨不得林家明日就完蛋,扒起骨血,竟然能够面不改色给林家当长工多年。
“也就是说,其实你还未去官府状告林家?那你方才这语气是否太过肯定?毕竟你也说了,如今林家比之前林寿在世时,还要猖狂一些。”
白安没有着急解释,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已经有人去状告了,虽然我们人小力微,但是我更相信官府。”
听到这话,季雨迟想起因为状告林家而被关起来的丫鬟。
“你认识之前从林家赎身,而被林聪毒打一顿的女子?”
因为太过惊讶,季雨迟说话的声音比之前稍微大了一些。
白安显然也没有预料到季雨迟会知道这件事情。
“大师,您也认识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