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王最后那句“这人情之后还我”,明显是为了撑面子。
它明明是被林逸那枚印记震慑住了,却非要说得好像是在施捨人情。
这种心理林逸太熟悉了。
上位者的通病。
可以输,但面子不能丟。
苏晓站起身,斩龙闪归鞘,发出鏘的一声轻响。
“走吧。”
他的目光看向酒馆外的夜色。
那个叫费尔德的狂信徒就在岛上南边,既然已经知道了古神的线索,没必要在这里耽搁时间。
林逸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低头看向那个依然坐在旁边的小男孩。
林逸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待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红鸦愣了一下。
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林逸收回手,转身向酒馆门口走去。
苏晓跟在他身侧,布布汪和巴哈紧隨其后。
蒙德站起身,大踏步跟了上去,脸上满是兴奋。
殤月坐在原位没有动。
林逸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殤月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这段时间吹海风吹得皮肤都变差了,得在陆地上好好待一会儿,休整休整。”
她说这话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
羽族对自身形象的在意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段时间在维京之海上漂著,海风日夜吹,別说保养,连个像样的淡水澡都没洗过。
林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推开门,带著苏晓几人消失在夜色中。
殤月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坐在原地的红鸦。
红鸦正低著头,盯著桌上那杯林逸给他斟的酒。
殤月看著他,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红鸦抬起头,看向她,沉默了一秒。
“他们没有叫我名字。”他说,声音沙哑,“他们都叫我红鸦。”
殤月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她刚才已经听到了。
“以后呢?”她问,“如果有一天你离开这里,想叫什么?”
红鸦愣了一下。
那双过於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被种下烙印之后,他就没想过还能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