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过打招呼。
“周少夫人。”王鸿阁却开口,“请留步。”
薛汐已是妇人,心中底气很足。她想着自己对王鸿阁,应该不再是什么妨碍,况且他也知晓她嫁人了。
她停住了脚步。
王鸿阁往下走了几步,并未靠近:“在下向少夫人道歉。曾经一首诗指桑骂槐,纯属冲动鲁莽,请少夫人勿怪。”
薛汐:“都过去了,王大人不必介怀。你也没指名道姓骂我。”
她低垂着头,目光不与他对视。
王鸿阁痴痴看着她,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却无话可说。
他仍保留着她那只耳坠。
他仍留着那块玉佩。
他很想问,在成亲之前既然知晓他身份,为何不解释清楚误会。
然而他没有资格这样问。
是他先毁了他们之间的可能。
薛汐从经楼离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因为王鸿阁看她的眼神,那样浓烈而痛苦。
她慢慢走到了那处凉亭。
自己怎么下来的,她居然忘记了,就是稀里糊涂走到了这里。
王鸿阁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居然跟了过来。他怀抱一把古琴,对她说:“不要害怕,我只想弹首曲子给你听。”
他挡住了薛汐的路。
薛汐如果从他身边走过,他可能会像上次那样,再次拿走她的首饰。
薛汐就往后靠,尽可能离他远点,心里焦急万分,想着如何脱身。
“……他若是诬陷我跟他私会,写诗宣扬得天下皆知,可怎么办?”薛汐一时间差点急疯了。
王鸿阁弹了什么,她一点也没听进去,掌心全是汗。
第374章薛玉潭畏罪自尽
“……大姐姐,他会不会害我?”薛汐问薛湄。
薛湄也不知道。
她倒是想派人去警告王鸿阁一番。可那位脾气怪,若是贸然羞辱了他,他的话说得更难听。
他的诗文传得非常快。
“别担心,你从头到尾都没得罪他。”薛湄道,“他不是向你道歉了吗?既然道歉了,断乎没有再骂人的道理吧?”
薛汐听了,心口稍微松快了几分。
她又问薛湄:“二伯母去侯府做什么?”
薛汐自己也很久没回娘家了。
父亲的冷漠、三夫人的虚伪、薛沁的贪婪与自私,胞弟薛沿的愚蠢,薛汐都知道。在周家过惯了好日子,她已经变得懒惰了。
懒得去承受那些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