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发现自己躲不过了,白不凡这次终於是接通了。
画面里,白不凡正在抠著眼角的眼屎,头髮乱成了个鸡窝,身上只穿著保暖內衣,咯吱窝以下的位置被被子包裹,將春光掩藏。
抠完一只眼的眼屎后,白不凡睁眼看著这边冷笑的林立,完全没有任何负罪感和愧疚之类的负面情绪,倒是用略带埋怨的语气,摇了摇头:“你看,你看,林立我发现你这人特爱较真,现在真相你知道了,喏,大家都不好看了,给你体面你不体面,你这个人————真是高高在上,满脑子只想著自己呢。”
林立先是朝著手机竖起中指,隨即开口询问:“不凡,我现在比较关心一点,你刚刚又睡著,是因为起床的时候没忍住又睡著了,还是说,掛完我语音后立刻毫无心理负担的翻身管自己就先安稳再入眠了?”
“咱都多好的哥们,怎么可能是后者?肯定是没忍哈哈哈哈哈住啊——”白不凡自己给自己逗笑了,“bro,確实还是有一秒的斗爭的,林立,信我。”
这下好了,镜头里林立竖起的中指变成了两根。
“唉,你不懂,困意,怎好压制?”
白不凡嘆息一声,艰难的掀开被子,隨后打了个哆嗦,立刻又把被子盖在了身上,用上半身探出了镜头外,隨即艰难的將放在床边椅子上的衣服拿过来。
冬日生存法则,先穿好上衣再掀被子。
“不凡你生活疑似有些不如意了。”
苦也,这还言詹。
“好了,真起了真起了,”镜头里的白不凡確实起身,“视频先掛了,去洗漱了,头也得洗,二十分钟吧,你可以先在车里来一发。”
“行。”
视频再次被掛断。
至於自己又要再等二十分钟这件事,林立毫无怨言—一是真的毫无怨言。
毕竟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光是想想自己找白不凡究竟是干嘛的,林立就忍不住像白不凡视频里刚刚那样笑出来。
不凡是畜生,难道自己就不是了吗?
唉,我真不是东西啊。
都不需要林立再催促,不过十几分钟过去,白不凡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下。
头髮都没完全吹乾,部分髮丝还会贴成明显的一束。
白不凡看见林立的车后,径直走过来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来,看著笑容温和的林立,没好气的开口询问:“所以究竟是要干嘛呀,不是说好了晚上再一起出来的吗,怎么突然变卦到大早上了,靠北了,你知不知道,我爸妈都没一个醒著的。”
“生活中就是要有很多惊喜来增色的啊,放心吧,有安排的,而且绝对超出你预料。”
“啥安排啊,现在就出去玩一整天?那我等会儿等我爸妈都醒了,还得跟我他们说一下,本来年夜饭我肯定跟他们一起吃的啊。”
白不凡见林立还在这里当谜语人,倒也没催促著询问,只是皱眉道。
——
“这倒是不用,估摸著中午或者下午的时候,我还是会送你回家的,剥夺你爸妈跟你吃年夜饭的权利,那我也太坏了。”但林立却摆摆手,示意白不凡不必如此。
“还送我回来?然后你晚上还要再来接我们?啊?”白不凡闻言却更加迷糊,“这到底是去干嘛?”
如果中午或者下午还能送自己回家,那出行半径瞬间缩水了很大一截,让白不凡本以为的一些推测,都瞬间不再可能起来。
林立起身下车,打开后备箱。
“这是小提示,別的不多说了。”
看著后备箱里各种各样的烟花、鞭炮,白不凡皱了皱眉:“鞭炮?咋的,带我去炸狗盆啊?”
白不凡直接忽略了烟花,毕竟大白天玩烟花高低沾点失了智。